苹果是甜的,脆的,清香的。
可到头来,还是有一点酸。
***
“所以,你朋友的剧团什么时候走?”玩闹结束,祝卿安重新提起了刚刚的问题。
“表演完就走。具体时间不定。兰木的剧团里,很多演员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还有的被家长赶出了家门,丢出了家门。总之,对于她们来说,剧团才是家。春节不需要去别的地方过。”
述清已经调整好状态,可以和祝卿安抱着说话了。
“不过,我没给那个老婆婆说太多。只说大概开春就走。她孙女翻译的很费劲。”
“那我们的春节也在这儿过?”祝卿安窝进述清怀里,温暖又安定的感觉催着她闭眼。
而后她摇摇头把自己弄醒。她还没等到述清说演戏的事呢。
“对。我们也在这儿过。”
述清伸手,突然捂住她的脸。
祝卿安确实醒了。
她直接按住祝卿安的手掌。
“姐姐,你手怎么这么冷?”她们已经点了暖炕,屋内的温度也不算低。
不过比起北方的干冷,山城的冬天是湿冷的。
寒意会刺入骨子里,从内而外的夺走好不容易产生的温度。
祝卿安摩擦了一下,给述清取暖。
“不知道。”往年冬天都不会这样的。
一直是祝卿安体寒,一到冬天就闹着要抱抱。
述清身体素质一直很好,冬天的时候像个大暖炉,浑身上下都是热乎乎的,随便祝卿安怎么蹭都蹭不凉。
祝卿安是真的粘人。暖气太闷了,空调太干了。
晚上祝卿安冷得睡不着,就喜欢带着枕头和被子,钻进自己的被窝。
现在换作述清去黏祝卿安了吗……感觉好奇怪啊。
述清却依旧沉溺于祝卿安的好。
她乖乖把手伸到祝卿安掌心。
任祝卿安细细的摩擦,给她取暖。
“不注意身体。”暖和完,祝卿安很生气的戳了述清脸一下。
“你要是再敢喝酒,我就……把你的酒柜都扔了。”
“不敢了,安安。知错了。”述清把被捂热的手重新贴到祝卿安脸上,捧住她。
眼里不知何时沾上了水光。
祝卿安瞧她委屈的,悄悄的侧过头,亲了下她的手掌。
让述清那莫名其妙的眼泪,黏到睫毛上,不落下来。
她们就这么早早的上了床,蜷缩成一个大团子,把没说完的话在夜里续满。
等暖炕的温度彻底熄灭,被角冻入冰窟,窗外响起些悉悉索索的怪声。
述清才缓缓开口。
可她等的有点太久了。
祝卿安贴在她怀里,眼睛已经闭上了。
或许……不说了吧。
述清抚摸过祝卿安的头发。
一股难以言说的憋闷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