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股时刻缭绕在身侧的愤怒,让她瞧着多少有些与众不同。
祝卿安不会说什么“那是家人”的话。
她没有经历过布池的曾经。
当然,她也险些落入那贫瘠困顿的山野。
所幸她有一个好姐姐。
她只是想知道。“你妈妈不管吗?”
布池诧异的看着祝卿安。“为什么会管?”
“她是最大的加害者。是,她也无奈,也是被迫。夫家一定要有儿子,她就一个又一个的生。可弟弟出生以后,她再也没有把目光放在我们四姐妹身上了。”
“为虎作伥罢了。”布池叹息一声。“你不懂也好。又不是纳息族,不是每一个生了孩子的人都配当母亲。”
祝卿安想到述清落寞的说出过的话。
想到祝知雪曾做过的事。
“你说得对。”不得不认同布池的观点。
同时也对她的剧本产生了更多的困惑。
“谢谢。你人还挺好的。”布池的笑也带了冲冲的怒意。
很容易吓到不熟的人。
而祝卿安已经有些理解那怒气从何而来了。
“怎么说?”
“以前有别的游客来过啊,我给她们做翻译,她们就想跟我拉近乎。聊了半天,我讲了那么多痛苦,她们还是谈孝道,谈母亲的无奈,父亲的不容易。”
“我呸。她们要是不容易,我要是就这么心疼了,回去了。对得起我挨过的饿和冷落吗?况且那俩人根本无所谓我活不活。我弟弟不死就够了。”
“我不是你,我没经历过,不该劝。”祝卿安听完说道。
“而且,我也觉得你妈妈有问题。”
自己都是女人,为何要为难自己的女儿?
被男权社会的观点洗脑久了,精神也变成了一个男人。
可恨,也可悲。
布池发声笑着。“你真可爱。”
“你呢?家庭如何?应该不至于经历过我这种破事吧?”她有点羞了,赶紧换个话题,打开家门,示意祝卿安进去。
“我啊。单亲家庭,但妈妈去的很早。后来被……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带大。”祝卿安没有说太多。
“那也还不错吧?看你状态也不像童年不幸。但述清就不一定了。”
布池说完,用当地语言喊了一句。这才继续跟祝卿安交流。
“你会不会好奇述清经历过什么?你们是一起来寨子的吧?”布池半开玩笑的问,一边观察祝卿安的反应。
“会啊。”祝卿安一直很好奇。
也一直在鼓励述清告诉她。
不过是述清没有说过而已。
其实也不算没有说过吧。
述清讲过她家庭很糟。
也讲过她妈妈人很差劲。
述清和布池的经历,会不会也有几分相似?
“你能看出来谁家庭好谁坏?”祝卿安换了个话题。
述清的事,她小气,不肯和外人说。
“能啊。特别明显的那种可以。我觉得述清气质有点颓丧。她的角色倒是没有,她还挺厉害的,能把那种气质遮住。而你不一样,你瞧着就过得挺幸福,没挨饿挨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