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抿嘴,眼光落在述清心里。
述清只好低头,不给那目光任何通路。“我还不想面对它。”
她尝试过一次,失败了。
还把生活弄得一团糟。
身体、亲情爱情,她最爱的祝卿安都被她伤到了。
至少让她先处理好和祝卿安的关系吧。
祝卿安在片刻迟滞后,舒了一口气。
她再次走向述清。
“姐姐,其实,我只是以为你想要早日回到镜头前。”
祝卿安从来没有逼迫述清的想法。
“我只是想陪着你……如果你决定暂时不回,或者永远不回。那就不回好了。”她抚过述清的背,轻轻抱住她。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而且你看,我也没有回到镜头前……我只是演不好,不是演不了,一点点瓶颈期的打击而已,就不想继续演戏了。”
述清掐着她衣服的手按得很紧。
祝卿安的话,好像祝知雪。
面对可能的失败,她们都那么坦然。
即便祝知雪只参与了祝卿安十年人生,祝卿安也出落的这么像她。
这就是母女啊……
述清又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她不可能成为祝卿安的妈妈。
述清叹息一声,回抱住祝卿安。
幸好,她也不必成为祝卿安的妈妈。
“可是那样,我不就失败了吗?”述清的话闷闷的,从祝卿安耳畔传来。
“是,那又如何?”祝卿安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尖。
“你拿过别人究其一生拿不到的奖,演过别人努力十年都演不出的电影。还不算成功吗?”
“况且就算失败,就算隐退,又能怎样?”
字字句句,如锤叩心。
“姐姐,已经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除了你自己。”祝卿安把她抱的好紧。
“你已经不用再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努力了。”
述清的睫毛不断眨动。
一个个她最讨厌的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名字、样貌……那群人留给述清的创伤深到今天述清还能清晰的忆起这些瞥一眼就想呕吐的东西。
“安安……”述清只感觉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
被当作资源摆在餐桌上的恐惧再一次席卷述清整个人。
“不是这样的,安安。他们,他们还活着。”述清忍不住颤抖着。
好像被那回忆带走了厚重的棉袄,寒风袭过她毫无防御的身体。
“他们还活着啊……”
述清忘了那其中的一半已经因为不规律作息早死了。
也忘了剩下的一半没开几年公司倒闭,流落街头的时候,她还送去了几条饿凶了的狗。
更忘了好好活着的那一部分,大部分有了继承人,就连那或女或男的继承人都长大到可以接过第一把交椅的年纪。
权力交接中的公司最脆弱,而述清在两年前已经写好了针对他们的吞并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