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她……”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很轻。
“那我们这两天抽空去看她吧。”
今年,她们也该一起去看祝知雪。
哪怕此时已是盛夏。
躺回床上,祝卿安挪进述清的怀抱里。
“我妈妈……以前是什么样的呢?”她眼睛红肿着,呼吸依旧不畅,不断的吸着鼻子,叫述清心疼。
“哪方面的以前?”述清的了解也算不上多。
她和祝知雪交往的日子,一半分开,忙不成模样。
一半在一块儿玩乐,谁也没有详细打听彼此的过去。
就好像她们都漂泊着。
只是相遇,只是同行一段路而已。
不会再有过去和未来的交集。
这样脆弱的关系,竟也是注定分开的。
她们未曾熟识彼此,所以分开后,她们还是朋友。
所以她才会请假急飞回阳昆看望祝知雪。
所以她才会把祝知雪留下的可怜小姑娘收留成家人。
“好多好多……我只有妈妈。姐姐,你不会好奇吗?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姥姥姥爷,奶奶爷爷,我却只有妈妈?”
虽然祝卿安未曾觉得只有妈妈不好。
可她和大部分小孩不一样,总会对那些陌生的家人名词产生好奇。
每每问起,祝知雪总会打岔。
一会儿给她变一个魔术球,陪她玩拼图,一会儿给她一盒糖果,两个人坐在客厅看着动画分着吃。
“她说过的事不多。”述清的手掌上祝卿安的背。
那两弯背骨,宛如蝴蝶的骨架。
线条流畅又温柔。刚好适合一双手去抚弄。
“我只知道,你是她买配子后生来的。她没有过丈夫,你也不会有父亲、奶奶爷爷。”
“而她和她的家庭,关系并不好。”
这么想来,述清又有些明白,为何祝知雪会看上她,却又不曾和她谈论过去。
她们是同一种人。有着说出来就太难堪的过去。
用自己的力量逃了出来,便再也不想面对。
“你应该见过你的姥姥。你的姥爷早逝了。祝知雪也是被她妈妈单独带大的。”
述清想着祝知雪葬礼上出现过的那个老太太。
她瞧着就不面善,一副吝啬又刻薄的模样,叫述清很难相信她是祝知雪的母亲。
又何况,她们姓氏不一样。
述清拦了好久,直到那个老人拿出曾经的户口本。
述清这才放她进了葬礼现场。
那个老人不是一个人来。
她带来了一群和祝知雪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人。
为的是,商讨祝卿安这个小孙女的归宿。
“没印象了。”祝卿安轻轻摇头。
“没关系的。你姥姥……人也不是很好。”述清摸着祝卿安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