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清去拿了医药箱,途中路过厨房,在夜色中仿佛窥见祝卿安白天瞧她字条,执意要自己做菜的身影。
祝卿安果真像述清担心的那样切到了手,还不止一次。
述清给祝卿安重新处理伤口时,止不住叹息。
何苦呢?
她们本该是最亲密的亲人。
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互相逃避,互相顶撞,互相伤害的地步了?
如果她没有逃避这一场,祝卿安哪儿还会受这伤?
好深两道口子。
光是看着就叫人心疼,哪儿敢想祝卿安当时有多痛,又有多无助。
述清把祝卿安潦草处理的伤处理好,替她换上更透气的纱布。
再抱着她回了卧室。
和祝卿安躺在一起,述清几乎是立即涌现了困意。
被子不厚,但和祝卿安盖同一床时,能感觉到如冬日烤红薯一般的温暖。
述清松松的搂着不停往她怀里滚的祝卿安,抚摸过她的鬓角。
望着她恬静的睡颜,一天的风霜就这样被感化,身上也不疼,心上也不闷。
述清再一次不自觉的吻上祝卿安的额头时,意识到。
或许,她真的有点喜欢祝卿安。
是带了欲望与爱情,世俗意义上的喜欢。
***
产生那过于荒诞的想法,述清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把祝卿安从那么小一个带大。
十岁到现在,十二年间,除去祝卿安那半年的离家,她们一直在一起。
祝卿安的每一次成长,每一件糗事,每一次哭每一次笑,她都知道。
她简直就像祝卿安的妈妈。
代替那过早离席的祝知雪,照顾这小姑娘长大。
到头来,她竟然也喜欢祝卿安?
述清有些不能接受。
不是同性的问题。
她在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喜欢同性,且,只可能喜欢同性。
她的前任们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性别,同样的构造。
不是认识时间的问题。
她和云起时谈恋爱的时候,她认识云起时也有七八年了。
从她出道第二年,云起时就跟公司据理力争,带了当时还只有15岁的她。
……是啊。云起时是怎么想的。
最开始,她们明明是同事,而云起时,又像她从不存在的姐姐,教她生活,教她为人处世,带着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
述清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再去问这位分手也要十年的前任。
她只知道,她不想相信这份感情。
如果她真的喜欢祝卿安。
她要怎么跟她们十二年的过去、跟祝知雪交代?
要怎么才能和她照顾了太久,当妹妹,当女儿养了十几年的小姑娘,以另一种身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