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期才开始处理祝卿安刚刚扔在地上的盒饭,这会儿又来一滩。
她忍不住抬头无奈的看着述清。
述清脾气算不好,温柔体贴从来都不是她的标签。
多和她接触一段时间,谁都能发现她骨子里的不近人情,恃才傲物。
不是自负胜似自负,觉得没有人能达到她的高度,仅仅是她们不努力。
但哪怕是跟了述清近二十年的叶归期,也很少看见述清如此失态。
她看见述清颤抖的睫毛,掩盖住一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
叶归期在心里叹息一声。
“又和小卿吵架了?”这事发生的次数也不少了。
随着祝卿安的成长,个性的鲜明。
祝卿安再也不会是那个对述清言听计从的小孩。
也不会乖顺可爱的按照述清定好的路线,平平稳稳的走。
就像叶归期观察到的懈怠、松散。
或许那才是真实的祝卿安。
述清摇了摇头,显然不想谈论这件事。
叶归期找了人来清理休息室,述清脸色煞白,蹲坐在角落。
落寞的好像个孩子。整个人仿佛镀上一层灰暗,和墙白融为一体,不起眼到叫人乍一看发现不了,哪儿还是那光芒万丈的“大魔王”。
等打扫完,午休时间也过了。
述清没再吃哪怕一口,靠着妆把脸色的气色提起来,继续她没日没夜的拍摄工作。
一直到晚上。
述清回了酒店。
打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就连祝卿安带来的玩偶,门口总会摆上两颗的酸糖,一副总也忘了带走的耳机。
一双穿过的纸板拖鞋,放在卫生间等着晾干的内衣,吹头发时落在地上的发丝。
全都不见了。
世界上仿佛从来没有过祝卿安这个人。
就好像,和祝卿安过去的一切。
她们的吻,她们的拥抱,她们热烈燃烧过的爱。
抑或是她们无数次的争吵,她们对彼此的恨。
都是述清自己的臆想一般。
述清走遍了这么小一个酒店房间。
真就一点祝卿安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一周后,她得了空,没有像平时一样,钻研剧本、人物,而是带着东西回到了她和祝卿安的家。
依旧是,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祝卿安像她说的那样,彻底“滚出”了她的世界。
决绝到一点东西都不肯剩下。
述清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个下午。
她不明白怎么了。
她说得话,难道有错?
为什么祝卿安要这么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