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榆无疑是失败的。
而述清本人,竟在自以为功成名就,无所不能后,又一次失去了她的“妹妹”。
处理不好和母亲的关系,处理不好和“女儿”的关系。
也是个同样可怜的失败者。
“述清老师?要准备开始拍摄了。”一句话打断了述清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掉眼中的悲戚,进入了镜头。
变成她认为的沈梦榆。
呆板又跳脱,反应慢半拍,连妹妹的呼喊都能隔两分钟才想起来回头。
她听见祁导喊开始。
听见田野里刮过稻田的热风,剧组养的狗在不远处嚎叫。
听见沈梦榆的妹妹发出一声呼唤。
“姐姐——”
她猛地回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后院,眼里带着明显不属于角色的情绪。
甚至颤颤的抬了腿,想要朝声音的方向奔去。
导演以为她有了对角色独到的见解,拧着眉,暂时没有喊卡。
可述清只是彻底出了戏,眼角凝出一滴只属于她的泪。
“卡!”一声宣判,软了述清的腿脚。
***
“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祁导对着述清难得慈眉善目,看她犯这么大个错都没有批评一句,反而还关心起来。
跟着祁导混了好几年的摄影师和副导演站在旁边一齐微笑。
不愧是大魔王,连她们凶神恶煞的祁导都能收服。
述清只是白一张脸,在叶归期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摆摆手。“是我不对,我调整一下再试。”
祁导点头。
这可是述清。
没有人能演出的片段,述清演出了。
没有人能达到的感觉,述清碰到了。
如果述清都有演不好戏的一天,祁导出神的想,她们娱乐圈才真的是完蛋了。
别人不知道述清怎么回事,叶归期却隐隐约约猜得到一个答案。
她知道述清前不久才在祝卿安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忙解了下一部电影的约。
这又到了一年七月。
说来也巧,述清和祝卿安的生日恰好一后一前,都在七月。一个二十七号,一个六号。
每年七月,她都得准备两份礼物,然后得到述清给的两个红包。
述清肯定也给祝卿安准备了礼物。
而这半年,她们连一次都没有见过。
就算述清不说,叶归期也能感受到时常伴在她身边的低气压。
恐怕述清是想祝卿安了。
叶归期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侯在旁边默默等。
述清也只是喝了点水,把过于苍白的脸色红了回来,站起来,打算重新开始。
根本没把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似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