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把那张银行卡带走啊。
谁需要她给的钱……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哭着,再一抬头,窗外已经是只点有灯火的漆黑。
述清抹过脸颊,泪痕黏着脸难受。
她站起来,摇摇欲坠着,扶着墙走,好像她早年操劳过早衰老的母亲。
她走到冰箱,只翻出来一瓶玩笑似的果酒。
……是祝卿安一直在帮她盯着戒酒的事。
小姑娘肯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家里检查一遍,冰箱、书房,甚至她的房间,有没有藏酒。
这也是她们很久以前做出过的约定。
如今像回旋镖一样扎在述清身上。
扎进述清没喝也醉得不像话的头脑里。
突突着疼。
述清没有开灯,就着冰箱打开时那点微弱的光,只管找到一只干净的杯子,把酒往杯中倒。
一杯,甜的发腻,足以冲散糖果的酸。
难怪这瓶没被丢掉。
述清忍着她也没法接受的甜,把一瓶酒,也像个玩笑一样,一杯杯喝下。
最后把玻璃杯随手一丢,冰箱门关上,又摇摇晃晃的走。
回到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
等长夜缓慢流逝。
***
六月中旬的一天,述清收到了一份快递。
她带着护眼的镜片,小心翼翼的拆开。
里面有几只模样不同,品牌一致的玩偶。
围着一套定制的衣裙,还有祝卿安之前说过喜欢的挂坠。
原本是想着,祝卿安参加之后的晚会,或者颁奖仪式,可能用得上。
再不济,收到新衣服,祝卿安肯定也是高兴的。
如今述清只能对着送不出去的礼物,坐在屋子里发呆。
愣愣的想象祝卿安穿上这条蓝色礼裙的模样。
这是述清认为最适合祝卿安的设计。
这会儿瞧着,竟也觉得有的地方太繁琐,有的地方太寡淡。
或许是祝卿安不在的缘故。
述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而她,比祝卿安矮了些,瘦了些。
专程给祝卿安定制的衣服,她穿着不会合身。
述清把裙子挂起来,藏进衣柜最显眼的地方。
又在第二天出门险些对着它迟到后,把它关进最深处。
等跑完通告回家,述清打开门,看见电视机下摆了一排玩偶。
她心都静了一秒,猛地收紧,忍不住要张嘴喊出那个名字。
却又在下一刻愣住,沉下来。
灯是关着的,鞋柜没有被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