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都恨她了。
她管祝卿安做什么?
车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
或许是她们爆发争吵的那会儿,或许是祝卿安意识到自己的痛苦都来自述清那会儿,抑或是述清意识到祝卿安恨她那会儿。
总归,一辆转着车轮的载具停下了。
再也不能向前。
述清冷静了几分钟后,拿着包下了车。
无视了留在车里的祝卿安。
祝卿安抽噎着,几秒钟后连滚带爬的下了车,跟在她身后,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儿。
她也可耻。
可笑她明白述清的不好,还想跟着述清。
她好像一只认了母亲的雏鸟。
一双眼里再也放不下任何人,只知道跟着述清走。
哪怕被述清一次次的打压贬低,自我怀疑到痛苦得不像样。
也得从荆棘丛里爬起来,带着满身的伤,继续朝述清靠近。
她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只是个还喜欢赖在母亲怀抱里,跟她撒娇,换取一些糖果,一些亲吻的孩子。
如果述清不要她。她上哪儿去?
祝卿安抽抽嗒嗒的跟到了酒店客房前,抬头看不见熟悉的家门,又是一阵恐惧。
在陌生可怕的世界里,只有述清是她认识的,只有述清是让她感到温暖的。
她会情不自禁的朝述清靠近。
哪怕满心是泪。
述清在门口站了三分钟。
祝卿安就跟在她半米开外的地方哭了三分钟。
最后述清也受不住,回过头。
“祝卿安,你说实话。你恨我吗?”
被自己养大的小姑娘恨,述清怎么能好受?
怎么能原谅,又怎么能放着她不管?
祝卿安抹着眼泪,摇头,模样看着丑。
述清叹息一声,开了门,把祝卿安拉进怀里。
把她的学生,她的妹妹,她的女儿,重新拉进她的世界。
述清不知道这样的安稳能持续多久。
这一回,她可能真的有些怕见到祝卿安了。
而祝卿安不知在想什么,抱着述清,吻上她的唇。
述清没有拒绝。
述清不会拒绝。
哪怕才那样激烈的吵过。一个吻,也是甜的。
像及时雨,也暗暗的把两个人所有仅剩的情绪勾出来。
述清便抱着边吻她,边掉眼泪的祝卿安,坐在床上。
又是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逼仄又幽暗的小小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