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着那样一张脸,说着……那样的话。这谁顶得住啊?
莫语是怎么发现自己可以控制的?
瓜猹猹眼神飘忽,这不赖她。
这个那个,你发现自己面前有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可不想着逗一逗吗?哪知道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啥话都敢说。
看似正经稳重的莫语仙君,其实很皮,还爱撒娇。
瓜猹猹捂了捂眼,手下是滚烫的。
莫语很不一样。
他说需要她。
你看偏爱就是这么产生的。
古朴的铜镜中,捂着脸的孩童身形渐渐拉扯,靠墙而立的少女脸色绯红。
转至门外,莫语一袭庄严的祭祀服,端端正正地穿着,于人群中静静伫立。
清冷的月华,落在他霜雪玉白的脸上,也显得逊色了几分。
月色之下的神明,朦胧的身影似不在人间。
实则……
莫语眼神晕着烫意,他刚刚在胡说八道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话?玄清上身了?
莫语眼眸低垂,心中悠悠叹了口气,其实完全不关玄清的事,是他心乱了。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不能擅自以为人家喜欢前世,就会喜欢今生。
瓜猹猹也没亲口说过是不是喜欢他的前世。万一双方只是亲近的人呢?
他究竟在干什么?养猹好麻烦啊,完全搞不明白……
嗯?身后怎么这么多人……
他是不是忘了问瓜猹猹怎么主持祭典了?
在仙学宫的时候,师姐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想回家种田啊……
这沧溟部落的人不怎么行,怎么都不说话,完全不如青恩和阿尤。
沧溟部落的族民们哪曾见过玄清这副清冷不近人情的模样,心里都在打着鼓。
这些年玄清和部落的关系越发地僵,他虽未曾拒绝部落族民祈愿,但也不愿意再居住在部落为他准备的屋子里。
此次祭典,沧溟部落其实并不想举办,毕竟部落里的情况一旦外泄,将万劫不复。
可玄清坚持要为那棵姻缘树举办祭典。族老们商讨过后,觉得这是个和玄清缓和关系的机会,这才有了这次祭典。
但大家心中都心不甘情不愿,心里埋着事,对其他部落的人也难热情起来。
玄清不搭理他们,沧溟部落的人也不敢开口。
说到底玄清是冷心冷情的神明,表现得再怎么和善,再怎么有求必应,翻起脸来,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他们。
一时之间,大家都只是静静候在欣赏月色的神明身后。
神明冰冷的眼神,似乎只容得下天上的冷月。
唯有那推门而出的人知晓,那清冷面皮之下,是怎样一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