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那言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说出那种话。
“我本就是为此而诞生的神明,那是我的归处。”
那言从窗边探出头,自己点着头,说服了自己。
刚躺下的瓜猹猹朝他丢了个枕头,正中脑袋。
“我小时候在那还有房子,只是某个可恶的人把它给踏平了,我可郁闷坏了。”
那言将她还没看完的公文,都捏皱了,看起来很生气。
瓜猹猹面无表情地将公文拽了回来。
“外面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那岂不是赚到了。”
那言拍着饭桌,恍然大悟,沾沾自喜。
那言那家伙擅自和自己和解了。瓜猹猹目瞪口呆地往嘴里塞了口饭。
然后那个笨蛋神明自己收拾着包裹就跑路了。
瓜猹猹看着自己被洗劫一空的房子,惊呆了。居然还有人敢打劫她?是神明也不行!
最后的最后,他说:“我的时间在流动。”
所以说笨蛋神明就是笨蛋神明。
瓜猹猹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那棵眼熟又不眼熟的姻缘树。
不等瓜猹猹再多想什么,一道身影便从姻缘树所在的地方飞了出来。
“这只能说明他们是一群贪心不足又居心叵测的人,你可怜他们,他们又可曾想过你?”
伴随着一声怒吼,那道身影气冲冲地与瓜猹猹擦肩而过。
是青神。与日后那个温和疲惫的样子相比,现在的青神显得年轻气盛。
清风摇摆着那姻缘树的枝条,瓜猹猹突然又想起了莫语站在那树冠下面朝她招手的模样。不知道莫语这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
此刻的玄清呢?他又会是什么情况?
她见过莫语,见过那言,见过邪神玄清,唯独万年前的玄清是个什么模样,她其实一无所知。
一路听来,倒是落魄和可怜得紧,刚刚还被吼了,她不会看到一个可怜巴巴的神明吧?
瓜猹猹心中的一口气还没叹出来,就叫旁边的莫忧给突然拎了一把。
鼻尖抵着鼻尖,瓜猹猹在极近的距离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因而躲也不躲。
她是坦然,对面却不是。
那张脸在慢慢涨红,先是往后挪了一下,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回了树上。
瓜猹猹眨了眨眼,看来是她多虑了。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会沮丧的家伙。
将徒弟挡在身前的莫忧拍了拍胸膛。好极了,没有被某个幼稚的神明吓到。从来可只有她莫忧吓人的份,玄清这点把戏,还不够看的。
没一会,玄清就端着一副高冷的模样出现了。衣袂飘飘,眸子倒映霜雪,好一个清冷谪仙。
但不巧,瓜猹猹刚刚听到他捶树的声音了,她挑了挑眉,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事实证明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玄清郁闷之下,郁闷了一下。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