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惑随意对待信众,被同样收了信众供奉的保护者找上门算账,这没得说。
“你这家伙很麻烦耶……”
瓜猹猹的语气可惜中带着失望,他也可以求求她的嘛。
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可恶的莫语,一点也不上道。
瓜猹猹松了脚,玄惑抬头就想咒骂什么,却对上了莫语的眼睛。
他无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什么情绪,阴暗的、积极的都没有,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
但看到了天,看到了台阶以及台阶上狼狈的自己。
“人也好,妖也好,他们并非你手中可以随意处置的器物。你随手一牵的红线,扰乱的是他们往后的一生。他们走到这来,就是你的信众,你不该辜负这份信任。或许,你该先去这人世间走一走。”
莫语眼眸低垂。
没有相处,便无法理解和共情,也难免傲慢。
因着过往经历,莫语很少与人说这么多话。
被拘着不开口也好,发现开口可能乌鸦嘴也好,莫语很少执着于原因。因为那是他自己的事,是好是坏,他自己担着。
“哈哈哈哈哈,莫语啊莫语,你今天说的所有话,最好笑的就是这句知道吗?”
玄惑费力地笑着,可他仍然要笑。
“我如何儿戏做事,如何辜负信众,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他恨透了莫语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什么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莫语说他辜负信众,可最先做下这件事的不就是玄清本人吗?
沧溟部落所有信众的哀嚎,可曾在他心里留下过一丝痕迹?
而玄清又是否有过一丝不忍和歉意?为沧溟部落所有被他屠戮的族人。
“狗叫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这里你最可笑……”
瓜猹猹面无表情地又狠狠往下一踩。
这次台阶上的青砖碎块都蹦了出来。
莫语离得近,一块碎石在他脸上弹了弹,落在地上。
他看着瓜猹猹,眨了眨眼。
“哎呀,不好意思,误伤误伤,你和青恩他们去庙里看看,这家伙我先借走了……”
瓜猹猹打着哈哈,将玄惑又从石头缝里拎了出来,拖走。
“放开我,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玄惑又惊又怒的话语伴随着磕磕碰碰的声音传到众人耳边。
“这……不会出事吗?”
月红面带难色地看向青恩和阿尤,这样看着玄惑被人带走好像不太妥当。
但要去阻止瓜猹猹将人带走,他也不敢。
“大……大概?”
青恩和阿尤有些虚心地摇了摇头。
莫语看着瓜猹猹匆忙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