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翙见他半晌不出声,眉心微动,幽幽道:“季郎君总说要等武试结束才有资格选择,但你可知,有些时候由不得你去做选择。”
他想回愿意,但不是此刻,她有自己的谋算,他亦是如此。
“既然公主知道季某身不由己,何必几番追问,我的回答不会变。”
李翙讶异地张了张口,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执拗,又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恨恨道:“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
“自当深记。”
这会子倒是回的快,李翙一滞,很少有人能让她哑口无言。
还是这般轻飘飘的,让她生气都不知气什么,总不能气他太要强,也不能气他太懂分寸。
“也罢,你的伤且好生养着,再像今日这般折腾,我都要怀疑你根本就不想拿下魁首。”
言外之意季铮听懂了,但他确实没这心思,他恨不得现在就去过关斩将,酣畅淋漓地拿下那状元之位。
“公主放心,季某定竭尽全力。”
李翙颔首,想着该提点的也提点了,她看了眼亭外天色,说道:“我还要去赴宴,这点心你且自用吧。”
季铮刚端起茶盏,闻言,他忙放下杯盏,起身送道:“我送公主出府。”
李翙却直言拒绝。
没有真的将他拉拢麾下是意料之中,可现在她也确实不想再见他。
公主说了不必,婢女们言听计从,将季铮严严实实地挡在后面。
他看着那昂着头倔强离开的背影,季铮失笑,脑海中鬼使神差地飘过绒团。
是也,他终于想到用什么来形容公主,活脱脱一个傲娇的狸奴。
但说归说,季铮还是依着规矩恭敬地送别公主。
一行人到了外院,季铖却没现身,李翙还过问了一句。
尤氏却面不改色地回:“世子临时来了紧急的公务,已被唤走,还望公主恕罪。”
本也不是冲着他来的,李翙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表示她知晓了。
待送走公主,季铮也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叫来凌风,“你去查下公主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凌风应是,他看了眼少将军那沉思的样子,犹豫开口:“少将军,东院那边叫了医士,可需要属下再去打探一番。”
两人起冲突时,凌风并不在场,季铮不在意地回道:“不必,是我动的手。”
“啊,啊?”
凌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发出疑问。
而季铮却满不在乎,他反而交待起:“你着人去将后园的那桌点心都收好。”
凌风自是知道少将军不喜甜食,但若是公主送来的那就不一定了,他偷偷笑了下,没等季铮反应过来,便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此刻屋中静了下来,季铮不自觉地摩挲起怀中那软帕,轻轻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