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全场问:“谁能说说明知不可为而为的含义?”视线扫过全场不少人面露迟疑显然还未领会方才的话。
寂静里,教室角落,一只手臂利落笔直高高举起。
女孩起身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明知直面凶徒会流血负伤,可百姓身陷险境,穿着这身警服就不能后退半步。”
“宋教官,我申请上台和您切磋。”她留意到她,同意了。
君珩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立刻扎稳起手架势,招式急躁破绽百出,宋余杭从容周旋,看准空隙一记下潜抱摔,将人稳稳放倒摔得眼冒金星,全场没人嗤笑,往日轻视女警的闲话自此消散。
没人笑她,没会再说:“一个女人还是老老实实走文职,混个铁饭碗吧。”
那天之后,往后每日闭馆经常能看见体育馆只剩君珩独自对着沙包反复苦练,宋余杭拎着两瓶可乐走上前纠正她的动作:“出拳只顾胳膊发力,腰胯没跟上,打再多沙包也是白费。”屈指点了下歪斜的肩:“出拳转腰送力,落脚踩实,别身子跟着拳头往前扑。”
君珩依言沉胯拧腰,一记直拳轰在沙包上,闷响厚重,沙包重重晃荡。看着她眼底泛起喜色,转头望向宋余杭,她拧开可乐递过去一瓶:“想想在毕业考核赢我,拳脚、心性两样都得苦练,磨扎实懂吗?”
君珩双手接过应声:“宋教官,我一定会的。”
两人成了师徒,宋余杭纠正她的动作,教她自由搏击,直至大四毕业大考,君珩以500个引体向上破了宋教官当年的在校记录,两人说好了,每一次对练,输的人,请赢的人喝饮料;当再次站上体育馆的擂台,复刻当年那记下潜抱摔,招式里多了些林厌的巴柔,反手锁死宋余杭,赢得了比赛。
说好输家请客喝饮料,宋余杭也如愿喝上了,最后兑现的,却是一场离别践行酒。
“师父!酒来了,酱香的”君珩小跑着上了台阶,拎着白酒与两只小玻璃杯递过去,乖乖蹲在宋余杭身侧,望着杯中酒液蹙眉:“师父这白酒又苦又辣嗓子,你觉得好喝吗?”
宋余杭淡淡应声:“是难喝。”
“难喝,你还让我去买,纯属苦受罪!”
宋余杭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添了几分落寞:“你毕业要远赴临江,舍不得又说不出口,满心牵挂只好喝酒稍稍压下心里的离愁了~哎。”说出这话时尾音还上翘了一下不让气氛落下来。
“哇?我毕业说这些伤人心的必须罚酒!”君珩故作气恼,说着就给手里的小酒杯斟满递了过去。
“送你,打开看看。”一个锦盒从包里拿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一打开正是她日后常年别在腰间的机器棍“三玥”不过还没刻上字,这些也都是后话。
“你师娘送的”说着又重重的揉了几下头:“以后去支队不准出事,听到没有?”
君珩抬头握着那根棍子,眼角已经泛了红,那一刻才明白,昔日赵俊峰送别自己时的万般心绪,如今宋余杭尽数体会。
思绪猛地被呼唤拉回现实,宋余杭靠着冰冷墙壁,心口闷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