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奸臣与饿犬 > 私心(第2页)

私心(第2页)

夏含章攥紧拳头,抬眼看向她,似是想把她看穿一般,“宋大人,你知道是何人意欲刺杀你。”

他话间不带疑问。

“当然,”宋问慈挑眉,开陈布公道,“所以你是惠王的人。”

夏含章沉默不语。

“啧,当真是唏嘘。”宋问慈笑意攀上眼梢,“你原以为同我们乘同一辆马车,他便有可能会因担心误伤你而放弃刺杀。”

“可他还是下令行动了,甚至安排了更多的人手。他不知道我会武,若杀我,无需这么多人。”

她声音既轻又慢,划过耳畔仿若因风而起的叶片,看似平和却锋利如刃,却直刺人痛处:

“他想杀了你。”

夏含章袖口的拳紧了又紧,他胸口起伏,抿唇不语。

须臾间又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重整呼吸,正色道:“宋大人,你说得不错。我不想让这场刺杀得逞没有旁的缘由,只因我不愿无辜之人丧命,就算换作是旁人,我亦会阻止。”

宋问慈倒是怔了一息,蹙眉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无辜?你是在说我么?”

“你说人都有私心,同样,人也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夏含章凝眸看她,“你既心寄苍生,我便认定了你坐得了这位子,哪怕你是宋家人。”

他这话说得极赤诚,无半点矫饰与奉承的意味。

对上那双灿若朝阳般的眼眸,宋问慈竟一时间觉得有些惭愧。

既有几番揣测试探他人的企图,到头来却发现确是个实诚得不能再实诚的实心人的无奈,亦有自觉配不上“心寄苍生”这般评价的别扭。

“你可曾想过,此番你选择救我,便是要与他站在对立面上。”

夏含章低眸,似乎不太情愿接受这个事实,意欲反驳些什么寻得一丝宽慰,却左右蹦不出一个屁来。

他想说惠王并非睚眦必报,不辨是非之人,但今日刺客来得如此之多,辩解的说辞到底难以开口。

得知太后有意让他与宋问慈结亲,惠王脸色难看至极,将宋菱这一名讳在唇齿间咬碎了又狠狠地吐出。

他们意见不合,他觉得借太后之后重振鹰锋军正是个机会。而惠王却不以为然,深觉他在往火坑里跳,届时别说是他了,就连整个鹰锋军都得是宋家的囊中之物。

他不大能想得明白,毕竟他对鹰锋军的忠诚有十足的把握。

惠王却说:“可你信不信,宋问慈此人惯会玩弄人心,她有一万个法子把鹰锋军收入麾下。”

他还说:“宋问慈是个祸害,得死。”

在此之前,他与宋问慈的交集不算多,只偶尔在早朝上碰到,颔首行礼便各别两宽。

她的名声向来两级分明,崇敬她的百姓称颂她爱民如子,乐善好施,而朝廷上下却鲜少有官宦不在背后嚼舌她城府难窥,笑里藏刀。

但父亲说,了解一人不可只听旁人的闲言碎语,要靠自己去分辨,也不要听他说什么话,要瞧做什么事。

他并非愚善之人,手上亦沾满不少鲜血。

但他那日站在阁楼之上,看到木匠将她的题字小心翼翼地裱起来,挂在门框上,喜不自胜地朝街坊领居炫耀着。

他听到木匠铺子的孩子说,长大以后要当宋大人那样的人。

孩子爹娘笑弯了眼,抚摸着小孩的脑袋,又一下一下砸起了木头。

声音钝响,将他砸进纷乱的思绪里,他想他大抵还是不希望这般的人死在暗箭之下。

但惠王笃定了的事情,他百般劝阻亦无果,反倒招致了他的怒气。

惠王欲除她而后快,这似乎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皇室恐宋家干政日久,恨不得将其连根拔掉,使皇权重盛。

但一夜未眠之后,他还是无法放任这场精心布置、静候猎物的死局发生在自己身旁。

既非出于儿女情爱,亦非源自恻隐之心,他只是在想。

车轮碾过了几颗石子,引得车舆一阵颠簸,牵引伤口,夏含章闷哼一声。

仍是问出那句:“宋问慈,你的私心到底是什么?”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