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再问剑心（第3页）

夫妇知晓二人是天剑宗修士之后，再三邀请两人去往家中歇脚用茶，慕清婉言推辞：“我二人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

临别之前，小娃娃扒着自家娘亲的肩头，小孩回头看着姜池，“姐姐，以后我也要去天剑宗，我也要修仙。”

姜池笑着挥手应允，目送一家人渐渐消失在街巷深处。

暗巷重新安静下来，巷口只剩远处绵延成片的万家灯火。

姜池望着远处摇曳的花灯，倚着巷边石栏，转头望向身侧的慕清，“师兄，还记得问心崖那一日吗？”

“记得。”

慕清想起那一日，通过问心试炼的姜池看着他问了他的剑心。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无心。

对他而言，贪嗔是罪，怨憎是罪，爱恨情欲都是罪。

所以索性封心弃念，自然也没了剑心。

姜池迎着晚风，看着他，“那时我不懂师兄的剑心，也不明白自己的剑心是什么。”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姜池说的认真，“从前我入天剑宗学剑，以为剑心是斩妖除魔，是剑看天门，飞升证道。但是后来我见修仙者不能免俗，深陷钱权欲海不能自拔，我见人间恶人横行，欺凌弱小。”

“我才明白，”她看向慕清，眼底带着光亮，“修仙不是为了冷眼旁观世间疾苦，我的剑心也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仙道。不欺善，不纵恶，用手中的剑帮助世间需要帮助的人，这才是我的剑心。”

这也是她来人间一趟，最终悟得的道。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衣袂，满城灯火落在她眼底，熠熠生辉。

慕清侧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错愕，“修行求长生超脱，沾上人间因果，只会有损心境修为。”

姜池道，“冷眼观人间不平，我做不到，手中持剑，只为保护心中想护之人。若修仙修成无悲无喜的枯木，我不想也不愿意。”

“倘若你今日救下的孩童，来日误入歧途，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又该如何？”

慕清语气平缓，说的是今夜这个孩子，好像又说的是曾经的自己。

如果当时他死在那场天火里，是不是就不会伤了师尊害了师姐，也不会背负上终究堕魔灭世的宿命。

姜池想了想，“弱者无罪，稚子无辜，如果今日我不制止人贩子的恶行，伤害的就是这一家三口。何必去想那些未来可能存在的恶呢，毕竟在此刻它们并不存在。。”

此刻不存在的恶么？慕清静静看着她明亮赤诚的眉眼，心底那片早已死寂的地方，再一次被轻轻撼动。

修一身侠骨，怀一腔赤诚，以微末剑身，护人间百姓。

“很好”他低声道。她的剑心澄澈无比，真的很好。

蓬莱夜市人声依旧喧闹，灯火绵延。

良久，慕清开口：“走吧。”

姜池抬眼：“去哪里？”

“天机阁，今夜天机阁有拍卖会，只有在那里才能获得去蓬莱的机关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