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无礼地打量了谢无咎一眼,“国师已然退隐多年了,哪有什么技艺?更何况沈小姐你是女子,能有什么是能同国师学的?”
谢无咎冷笑道,“束兰音过去便是司天台的女官,你竟然问她能同我学什么?”
顾长安不屑道,“这又是哪位无名之辈?”
“……”沈云棠道,“这位无名之辈是我的母亲。”
“……”
“……”
“……”
“……”
顾长安满面羞惭,行了一礼,匆忙告退跑路了。
厅内余下的三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谢无咎怒道,“我们还专门搞个三对一,就对这玩意?我真想把这兔崽子给揍一顿!不对,我真该把顾文渊这老东西给宰了!”
萧司珩沉思道,“此次顾长安竟然真的孤身前来?顾文渊当真这么放心自己的孙子?”
沈云棠疲惫道,“这次的目的达到了吗?师父你揍他的时候能顺便喊上我哥吗?”
萧司珩道,“目的既然达成,三人严阵以待倒也不算浪费。”
沈云棠伸了个懒腰,让自己清醒一点,“那就开始复盘吧。”
谢无咎道,“我的头有些疼,肠胃也有些不适,先去休息了。”
沈云棠和萧司珩两人目送他跑得比顾长安还快的背影,沈云棠问道,“换到书房去?”
萧司珩轻笑,“走吧。”
---
国师府外。
小厮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急匆匆的顾长安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公子,您可叫奴才好等!那老奴才身板怪硬,偏不让奴才进去……”
他见顾长安神色,不由得心疼道,“公子,您在里面受苦了。”
顾长安摇头,只顾着上马车。等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萧司珩在国师府现身一事,能不能告诉祖父?
这一次借着国师府的光,他身边明面上难得没有仆人跟着,但国师府把暗地里那些人排除了吗?
他颤抖着双手,想命小厮将酒拿来,想到国师府那冷冰冰的厅堂里面坐着的三个冷冰冰的人,突然又冷静下来。
国师既然是萧司珩舅父,两人有所交往乃是常理之中,没必要特意同祖父汇报。
沈云棠粗陋无礼,半点不似大家闺秀,只有一张脸清冷美丽,加上长了些肉,更多一些丰腴,能在美人榜上多爬几名。
国师谢无咎果然如祖父所说,鲁莽暴躁,所言所语更是辱及先父,一派胡言。
小厮见他神情木愣愣地看着车帘,忧心道,“公子,国师究竟说了什么,竟让您如此伤神?”
他悄没声息地贴近了顾长安,细细听他的喃喃自语:“谢无咎无礼至极,枉为人子”“国师府穷困潦倒至此,真是伤了世家脸面”“沈姑娘在此囚笼不知还要苦熬多久”。
他不动声色地将顾长安的抱怨全都记下。
顾长安似乎终于骂完了,自己给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气,命道,“酒拿来。”
小厮忙不迭从车厢角落拿出一个温热的酒瓶,递给顾长安。
顾长安解开封口,狠狠喝了一口,打了个酒嗝,怒道,“他谢无咎——算什么东西!”
小厮闻言,连忙掀起车帘打量几眼窗外,温声劝解道,“公子,我们还在外面呢。”
再回头时,顾长安已倒了下来。
小厮早已习惯顾长安的酒量,摇了摇头,扶着他躺下。
顾长安紧闭双眼,在睡梦中打了一个酒嗝。
也不知道这次他能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