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缩了缩脖子。
萧司珩目光落在另一份密报上,轻声道,“这么说来,还有一颗好棋子。”
他转过身,命近侍传四十七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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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跪在东宫的大殿上,他已换回寻常装束,眉目间却仍有粉黛的痕迹,他双膝跪得极标准,心口跳得有些快。
太子殿下果真容貌昳丽,昨日那个洗干净的小乞丐虽也容貌上佳,却比不得太子殿下的美貌摄人心魄。
萧司珩正坐着看沈家近年来的账务底细,没有看他,随意问道,“你叫什么?”
四十七的脸颊有点发红,“属下四十七,拜见殿下。”
“你同他们说你叫什么?”萧司珩问
“……芙蓉。”
“芙蓉。”萧司珩又笑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今日笑得有些多,“别府暖阁的牌匾上写的又是什么字?”
四十七一愣,额头开始冒汗。
“‘芙蓉阁’,”萧司珩轻声道,“我安排那对兄妹住进芙蓉阁,你便要叫芙蓉。倒是会给自己做主。”
四十七开始砰砰磕头,额头很快红肿,随即青紫,随即破裂,白净的脸上很快满脸是血,滴落在地。
萧司珩眉头微蹙,近侍会意,道,“可停了吧,冬日血迹不好清洗,莫要将血溅到殿下鞋面上。”
四十七便停下,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罢了,从今日起,你便是芙蓉,”萧司珩道,“在别府做个仆人,不必再演戏了,那对兄妹从第一刻起便知道你是个蠢货,别当他们是不识字的乞儿。你只需看着,听着,别自作聪明。”
“属下明白。”芙蓉颤声道。
“退下吧。”
芙蓉爬起身,踉跄退下。
近侍上前,低声道,“殿下,要不要换个人?这个芙蓉怕是靠不住。”
“不必,”萧司珩将沈家的账本又翻了一页,随口道,“那对兄妹戒心高得很,留个蠢货在身边,反倒能让他们说些东西出来,不会想到背后还有别人。”
他的视线微顿,看到账本上画了一柄三寸多长的梅纹银簪,下面一行写字,写着此为沈崇安为迎娶正妻束兰音打造的定情信物,怔了怔。
原来那柄簪子上曾经嵌有珍珠宝石,也曾极尽华美过。
不知怎的,他想到密报上写道“沈氏妹将发簪抵于沈氏兄胸前,威胁其借太子势杀回沈府”,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近侍不知他怎地又笑了,一时间噤若寒蝉。
“借我的势杀回去,”萧司珩喃喃道,将账本翻到下一页,“真是好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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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不是要上早学吗?”沈云棠问。
茶盏停在唇边,萧司珩抬起眼。
“告假了。”萧司珩搁下茶盏,语气平淡。
沈云棠歪头看他,“太傅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