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药材价格和提货日期,范掌柜和江望舒签订了契约,并且支付了定金,江望舒在契书上看到了范掌柜的名字,范泽术。
准备返回清水镇,想到家里三个可爱的孩子,她先去东市给孩子们买好吃的,买了各种坚果炒货,果脯点心。
难得空闲下来,想给孩子们做一些不一样的零食,去屠户家买了一大块瘦肉大约五斤左右,还狠狠心买了一大包红糖,以及一小罐百花蜜。三个小家伙除了最小的阿武,都为这个家出了不少力,阿武几乎都是阿静在带,阿文,别看年纪小,家里家外一把手。
江望舒买完需要的东西,满仓叔和青山也刚刚把豆腐买完,正好和他们一道归家,三人路上还顺便采了两背篓仙人草。
回到家,把瘦肉细细剁成蓉,加入盐、红糖和生姜水摔打上劲,再加入酱油调味,看着颜色没有江望舒预想的好看,她灵光一闪想起了今天在药铺买的红曲,加了一些进去,颜色立刻鲜亮起来。
做好这些,她把肉蓉放在簸箕上底下垫上油纸摊成薄片,做好这些再用烘制药材的炉子烘干。其实时间不赶可以放大太阳底下晒干,奈何江望舒太久没吃,做的时候就一直狂泌口水,狠狠心废些炭火烤干。
烤干的肉片再放到蒸笼里,用大火蒸熟,蒸熟后刷上蜂蜜再进行烤制,如此反复两次好吃的蜜汁肉脯就做成了,江望舒把肉脯切成一块一块放入坛子里,装了一碟子让陈文送去林阿婆家。
陈文闻着篮子里散发出来的缕缕甜香,咽了咽口水,刚做好的时候阿姆往三兄妹嘴里一人塞了一片,最小的阿武吃的手舞足蹈,陈文也吃得眯起眼睛,又香又甜还有嚼劲,一块肉脯可以吃好久!
要不是蜂蜜太贵,做起来费事。江望舒指定要做一些肉脯出去卖,毕竟有哪一个吃货可以抵挡美食的诱惑呢?
范掌柜在指定的日子里,驾驶了一辆低调的马车按江望舒指的路来到江望舒家门口。
江望舒已经把药材都搬到待客的堂屋,范掌柜验货很仔细,每一袋药材都仔仔细细验过以后才搬上马车,这些药材看着不起眼,但是麦冬和黄精压秤,江望舒一个初夏的药材收入就有三十六两。
这些还不包括没卖的九制黄精。
“江娘子,你留下的那一袋九制黄精,我们的老药工看过,品尝试验过,确为上品,只是仁安堂分号众多不知道江娘子可能量产?”
“目前不能。”江望舒干脆回答。
“这——”不能量产,自家也没有炮制方子,那就没办法在药方里加入这味药,这样推广的意义就不大。
“范掌柜,我知道医者讲究扫帚自珍,我外祖孙家也曾是这样,所以传至家母这一代几乎传承断绝。”江望舒想起了困在江小月身体里的所见所闻,一度哽咽。
孙氏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凭借一身精湛的医术,保江氏族人平安南渡。却终究抵不过人心险恶,为了保护江小月被婆家搓磨致死。这也是为什么江小月和陈风成婚后半点不提母亲教的本事,看透人世冷暖的她只想低调苟且度日。
仰起头逼回眼里的泪意,江望舒继续说。
“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想一味药材被发明出来,要受惠于民,就需要广泛传播,而传播就需要把炮制方法公开,我愿意无偿把方子送给范老板,只希望范老板能让大部分的人能用得起这味药。”
范泽术冲江望舒拱手鞠躬:“江娘子大义,但这是你谋生的本领,你能无偿公开炮制方子,我却不能舔着脸免费拿,这样会坏了行规,在这一行能无偿教导制药方子的一为父子二为师徒,你我既非血亲,也非师徒实在是受之有愧。”
免费的不要,江望舒想起了当初卖仙草冻的方子,不要免费,收费的总不至于违背道义,坏了行规。
“那就当成生意来谈,如何?”
“生意?”范泽术用眼神询问江望舒。
“没错,范老板不愿意免费拿炮制方子,但是我又想通过范老板的门路把九制黄精推广出去,那么我们就各退一步,您出钱我出方子,如何?我曾经通过县衙的孙师爷牵线,卖了一个食方给府城的汇宾楼,今天这药方未尝不可用这种方式交易。”
“当初那张食方作价一百两卖给了汇宾楼,这价格有我救了孙师爷的独子恩情在里面,他们没有讨价还价,黄精炮制方子五十两卖给范老板,您看如何?”
“江姑娘仁义爽快,这方子我买了,范某人在此保证,给我三年的时间仁安堂把九制黄精的名声打响,到时候范某也会无偿公布炮制方子,这样可行?”
“一言为定!”
范泽术把江望舒炮制好的黄精总共三十二斤以每斤四百五十文的价格买走,加上零零散散的其他药材,范老板支付了一百零二两现银。
范泽术婉拒了江望舒的留饭,也就是赶巧,江望舒上门的时候他还未离开汀州,拖延这几日,不日就要前往崖州收药材,为了黄精的事情才亲自上门。
见他实在推辞,江望舒拿出一小罐蜜汁肉脯:“范老板,这是自家做的一点小零嘴,希望你喜欢,天气比较热需在这几天吃完,以防变味。”
“谢娘子好意,以后还有药材就往仁安堂递信,自然会有人上门验收,范某这就告辞。”范泽术接过陶罐,随手放在马车的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