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曹掌柜的身影消失,孙大郎说道:“采买回来,怎么没看见张嬷嬷?把她叫过来!”
等人的功夫,他又将火力集中到祝二身上:“你这个!”
祝二笑得十分俊朗,“哦?不知又因为什么事忤逆了您?”
“你怎么敢冒充我儿子?”
“哪里有冒充?我记得令郎好像在田庄进修吧。不过听曹掌柜的意思,令郎好像已经娶了媳妇,我回他一句,不过是帮令郎解个围罢了。”
“奴婢拜见老爷,不知老爷唤来是有何事?”
却说那头,张嬷嬷战战兢兢地来,揣着袖子,弓身作揖。
孙大郎道:“昨日采买的东西怎么未呈上给我过目?”
张嬷嬷答,“夫人有吩咐,最近库房里的东西数量总有缺漏,所以在查出来前都要经夫人之手。想来定是夫人那边没看完吧……”
“你是不是找借口?”孙大郎怒目圆睁,“她是主子不假,难道我就不是了?拿过来给我看看!”
张嬷嬷急忙道:“老爷息怒。此事并非夫人小题大做,只是近两日察觉库房有金银器具丢失,恐生家贼,这才一并拿去核实。”
祝二借机插话:“前日清风院的小厮在石亭子旁边鬼鬼祟祟的,怕不是偷东西?”
张嬷嬷瞪大眼,“没有证据,不可随便攀咬!”
祝二笑道:“嬷嬷,我这是做好事,哪里是攀咬?”
她转头看孙大郎眼色。不过,孙大郎这次没有被触怒,而是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虽然祝二多嘴多舌,倒也没说错什么,上次说王妈行迹可疑,结果真的应验。
孙大郎沉声道:“张嬷嬷,你叫夫人去查查这个小厮,最近跟谁有来往。”
***
乐安王祝劭恩将佛经摊开,却根本读不进去,坐立不安。
罗承奉轻步前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殿下,有位胡姓人士要见你。”
祝劭恩脸色骤变:“什么?他怎么能亲自来呢!不是告诉过,有事找你,别直接来找我吗!而且,他都来了几次了?有什么事急成这样?”
罗承奉被喷了一脸,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仍然平心静气解释:“那人的意思是,他有大事相求。”
祝劭恩一把踢开椅子,在房中踱来踱去,一把拂起袖子:“告诉他,赶紧滚远点!能滚多远滚多远!一个宵小之徒,还敢光天化日跑到我郡王府来,谁给他的胆子!”
罗承奉压低声音:“殿下,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那人是拿着一家铺面的地契、租约和账簿来的,还有有关惠王的消息。”
祝劭恩不可置信:“惠王?”
罗承奉道:“他说,自己藏身的地方,见到了一个长的似乎有些像惠王的人。不过他要求殿下您帮他潜逃到外地,他才告诉我们。”
祝劭恩怒火中烧:“他们自己办事不利,还敢跑到我这提要求!眼下惠王失踪,我不能有一丝破绽!要是他们……朝廷发现了什么,我就完蛋了!你也得完蛋!”
罗承奉道:“殿下,既然做了那便是做了,无论怎么遮掩都会被发现的。”
“什么?”祝劭恩一把抓起罗承奉的领子,压低声音:“你想说我谋害惠王?惠王出城祭扫遇袭,碰见临时起意的歹徒,与我何干?”
“殿下,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
祝劭恩松开罗承奉的领子,胸脯剧烈起伏着:“你想让我认罪?”
罗承奉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谋害确实有,但是谁害得就难说了,殿下自行考虑。至于那位胡姓人士,手里拿着的不就是您一直想要的东西吗?”
祝劭恩眯起眼睛:“我想要的?我一个郡王,要那几个破账簿有屁用!”
罗承奉一字一顿说道:“殿下,那些是惠王的产业。您不想要吗?”
祝劭恩狐疑:“你的意思是?”
罗承奉微微欠了欠身,说道:“殿下,惠王失踪前曾下令清查其王府名下地产,若是您有心,顺着惠王的意思来便是。”
祝劭恩冷静下来,坐到圈椅里:“惠王失踪没多久,我就如此高调,定然显得我嫌疑最大……”
“殿下可是后悔了?想将惠王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