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嬷嬷瞥了他一眼,口气也软了几分:“你放心吧,她没你想的脆弱。”
过了半个时辰,又来一个。
祝二心中冷笑,一个个的商量好了?
这次和前两位不同,脚步是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
祝二背靠着墙望去,没看见来人的身影。
当他走到窗边时,一个身影突然像耗子一样窜出来,直直向他扑了过来。
柳树其人矮小,本无什么震慑力,换做平时则算了。
祝二确实被吓到,蹙了蹙眉头。他轻蔑地瞥了一眼,便走到床旁坐下。
柳树率先开口:“听说你进来前带着一身伤?是惹着什么人了?”
祝二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树咒骂:“你个臭大王!”
“唤本王何事?”
柳树一股火窜上脑门:“你摆什么王爷范呢?”
祝二依旧没理他,柳树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却见他手里拿着一把精细、尖锐的小刀削木头。刀身笔直尖细,类似筷子。
“你从哪弄的?”
祝二嗤笑,将刀灵活地掉了头,在空气中比划两下:“想要?去跟你主人要。”
“你从他那偷的?”
“偷?”祝二笑了一下,“你太高看自己了。他这么倚重你这个下人,怎么不赏你一个?”
“你不怕我告发你?”柳树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
“告吧,把官府弄来最好。”他的嘴角露出一个弧度,“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最清楚。”
其实祝二并不知晓柳树,只是诈一诈而已。
柳树急速转了几下眼珠,一只手紧握着窗棱,大力到发白。
“你知道最近州府有一家湖广府来的苏公子吗?名叫苏应麟。”
祝二嗤笑一声,“这是你旧主子?”
“少废话,说你是从哪来的。”
“和你一样,都是人生出来的。”
柳树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你等着!”
他一把扭过身子,离开了柴房。
不说没什么,他总可以去搜祝二的房间。
行至冷香院外,便见一个小厮,正提着灯夜巡。
“走开!”柳树一脚蹬开院子里的水桶,“让我进去!”
“你要做什么?”小厮立即堵在院门口,“这是侍女的院子。”
冷香院旁侧便是仆役院,多为粗使丫鬟,附近三三两两,只有冯五一个男的住在这。
柳树目露凶恶,咬牙切齿:“祝二一个大老爷们儿也在这走,你怎么不去管?嗯?”
小厮并未退缩:“祝二是被老爷迁到这里的,你又不住在这。”
“少废话!”
“你还没吃够板子是不是?还想欺负别人——”
话音未落,柳树就抬起一条腿,向小厮的胸口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