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可曾再为难你?”
海郁离听得出来,这话不是在试探,只是单纯的关心。她摇摇头,
“没有,上回落水之事她害我不成,如今应是一直在苦恼要如何找机会再下杀手,她要直接置我于死地,又怎会浪费精力为难我呢。”
李僩为没有立刻接这话,他垂眸稍作停顿,复又低声道:
“恭王听了祭天礼消息后,便在四处寻人探听圣意,他与皇后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会暗中对付我。
他们暂时无暇顾及你,你也可暂得安宁。不过为保万全,我离宫那日会将萧砚留在东宫护你周全。”
海郁离听了他的话却也不觉得安心,反而很是急切地问道:
“那你呢?此次南郊之行,正是他们出手的好时机,你怕是会有危险。”
见她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危,李僩为的嘴角不由地上扬,眼神也痴痴地看向她。海郁离见他不答话,还这副模样,嘟囔着嘴道:
“你还笑得出来。”
李僩为将眼神收了回去,无奈地抿了抿唇,
“你不必担忧,我自会带一支精锐护卫,陈子山也会同我一起去南郊,他心思细腻,武功高强,论起来也不比萧砚差多少的。”
海郁离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李僩为见她脸色好了不少,站起身道:
“如今能将正事办了吗?”
这话没头没尾,海郁离愣住了,而后不由地脸颊一红,向后躲了躲,
“现在时辰太早了吧?我还未沐浴…还…”
李僩为被她这不知所措的可人模样逗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的是用膳,你说的是什么?”
闻言,海郁离恨不得就地挖个洞钻进去,她的脸仿佛比刚才更红了,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忙往外走,
“我…我说的自然也是用膳,不然呢?你也一起吧,让吉圆赶紧换上一案新菜。”
不好再让宫人们退下,二人便只能在十几个宫人内官的围绕下,面对面用膳。他们如今的关系再不似从前那般,却还要在众人面前伪装,实在有些好笑。
看着李僩为又换上了从前那副冷漠的面孔,海郁离不禁佩服起这人做戏的本领。
李僩为感受到了她注视自己的目光,便也抬起头来,淡然地看着她。她却是险些憋不住笑,闭着嘴咧着唇,牙齿都要咬碎了,偏偏对面坏心的人还要出声调侃,
“太子妃好像不太舒服,需不需要请太医来瞧瞧?”
吉圆和小芝几个侍女闻言也向海郁离望去,她立刻尴尬得不知所措,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只是方才吃饭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无妨。”
“那可要当心啊。”李僩为冷声道。
说完,他用余光瞥了海郁离一眼,她此刻正颇为恼怒地盯着自己。受不了她这可爱模样,他竟也噙着笑意低下了头,但极快地又恢复了冷漠神情,继续自顾自地用着膳。
三日后,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地从皇宫往禄京南郊行去。临行前,按照规矩,海郁离和皇上皇后在太和殿为李僩为送行。
海郁离仔细瞧着皇帝,他满面红光,气色不差,但体力却比前段日子弱得多,走下太和殿长长的阶梯时,偶尔都需要皇后的搀扶。
“太子此去替陛下行祭天大礼,来回要一整日,可要万分注意身体,切莫太过劳累。”
皇后眉眼含笑,颇为贴心地嘱咐李僩为,李僩为也作揖回敬,
“谢母后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