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发生这样的事,海郁离起初还担心又会一夜无眠,但今日繁重的典礼还是让她身心俱疲,竟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参见太子殿下。”
五个或文士或小厮模样的人向李僩为问安,李僩为身上还穿着大婚的红色礼袍,身后跟着配剑的萧砚,
“都起来吧。”
李僩为抬手,在主位坐下,
“你们进宫这一事做得可算隐蔽?他们可生疑惑?”这话显然是问那两个文士的,
“恭王殿下有意抬举,今日进宫实则是恭王殿下有意将下僚引荐给皇后娘娘。”
李僩为点点头,
站在另一边的文士也回话道:
“襄王殿下是好说话的,他知晓下僚的妹妹在宫中做掌茶,便应允带下僚来宫中与家妹短聚。”
另一个模样清秀的文士禀道:
“太子殿下,下僚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僩为面色如常,淡淡吐出两个字,“说吧。”
“下僚在宁王府多年,基本可以确定宁王外无势力支持,内无夺嫡之想,一门心思只在骑术蹴鞠,于您实在不堪构成威胁,不如循序裁撤宁王府的细作,以免徒生事端。”
他一说完,襄王府和恒王府的细作齐声附议,李僩为闻言,几乎是一口回绝了他们的提议,
“三位所言有理,但我宁可白费心思,也绝不允许有一丝错放的可能。”
他转头看向宁王府那清秀的文士,
“你说宁王沉迷骑术蹴鞠,我知道他在湟源有几座马场,人脉甚广,你可能确定他绝无涉军马事宜之心?”
此人闻言低下了头。
李僩为站起身来,正色道:
“我既知诸位数年来对我忠心耿耿,竭尽心力,他日功成,我定不负诸位良苦用心。”
海郁离是被小芝摇醒的,“娘娘,娘娘,快起身吧,该去太和殿行朝见礼了。”
如她所料,李僩为一夜未归。
她梳洗完毕后,竟在崇文殿正殿见到了他。这人眼下带着些乌青,看来昨夜确实劳累。
“给太子殿下请安。”
海郁离走近李僩为身边,毕恭毕敬地行礼。
李僩为昨晚冷落了她,今日看上去也分明一点也没有愧意,淡漠道:“起来吧。”
二人就这样并立站着,等着轿辇。
从东宫崇文殿到太和殿路程不算远,海郁离和李僩为像昨晚一样,并排坐在轿上,中间却隔了能坐下一个人的距离。
海郁离想到昨晚的事,又瞟到身边人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昨日和大臣们议事,可解太子殿下燃眉之急了?”
李僩为想着这是来找自己算账了,剑眉轻挑,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倒是转头问她,
“太子妃昨夜休息得可好?”
海郁离连忙笑言,“托殿下洪福,一夜无梦。”
李僩为也不遑多让,
“哦?难怪太子妃今日容光焕发,本以为是额头上这花钿色彩艳丽,如今看来竟是昨夜安枕好眠之故。”
海郁离简直是大开眼界,没想到看起来冷若冰霜的太子,讽刺起人来竟能如此巧舌如簧。
海郁离刚想说他倒是眼下乌青,一看就是昨夜太过操劳政事,可要注意休息,没想到才一张嘴,轿子忽地向左一倾,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身子便向李僩为倒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