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间会有什么?”云水逼迫自己冷静思考,“很多东西都在地震前的房子里,我因为和房东要房租,闹掰了,也拿不回来。搬到这里的职工宿舍,12栋是新修的宿舍,之前没有住过人,统一装修,我买了日常用品进来。
“基本上是网购和在职工超市买的,没有什么异常。甚至纸笔也是办公室捎来的,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还能当密码本……”
她越分析越烦躁,执舰官轻轻攥住她的手:“去花园转转吗?”
云水被他带着往外走。这里距离中心指挥区办公楼非常近,这间虽然是分配给执舰官的“员工宿舍”,但却是一个复式小套房,虽然不如他塌了一半的官邸豪华,却也挺不错,下面是一个不算很大的小花园。
花圃满满当当种了奇形怪状各色植物,圆的扁的齐聚一堂,显然没有专业打理过,偶尔懒懒散散地开了几朵小花。
云水弯腰看着一丛极旺盛的植株,叶片恣意疯长,勃发的形状像一朵巨大的菠萝冠芽。叶子却有点像某种薄薄的仙人掌,带着波浪状的边缘轮廓。
她拎起旁边的小喷壶:“可以浇水吗?”
执舰官低声:“好。”
云水按了几下喷头。
执舰官慢悠悠继续说:“这是蟹爪兰,不耐涝。”
已经把泥土浇得很湿的云水:“……”
执舰官凑到她旁边,挨得非常近,从云水的角度可以看见他说话时微微颤动的喉结。
江榭严格评估:“浇这么多已经变成沼泽,根在泥里都能洗个澡,应该已经濒死了。”
他理直气壮地长臂一展,把云水的腰搂住,神态严肃极了:“怎么赔我?”
“呃,”云水惨遭碰瓷,脸颊升温,“对不起,但是可以稍微要点脸呢。”
江榭点头,用指腹隔空贴了下云水的嘴唇,带着很强的暗示意味。光晕郑重其事地扫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显得眼睛分外深邃而认真:“好。那就脸。”
云水忍不住躲,拿着喷壶作势要喷他,执舰官不为所动,反而前倾着一寸寸靠近。
眼神执着无比。
她不得不蜻蜓点水地在他脸颊上亲,却没料到没有控制好力度,狼狈地“啵”了好大一声。
江榭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他倒是一推就开,云水一副很忙的样子要去抢救蟹爪兰,然后像被火燎到似地风驰电掣往旁边的玻璃花房竞走。
走进花房才能发现是一个温室,种了许多丛栀子。
今天依旧没有月亮,花园里的灯年久失修,瓦数似乎也不大,因此显得很黯淡。黯淡的光影里,栀子花的气息馥郁,像一个描点,时空错位一般,让人回到很多次毕业的季节。
执舰官跟着云水,突然在花枝簇拥间喊她的名字。
他突然一只手扶住额头,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头痛:“你……”
云水回过神,很紧张:“将军?怎么了?”
执舰官眼神逐渐清明,好像第一次看清云水的五官一样,说话声音很轻,落在她耳畔,却像是惊蛰的雷:“我是不是……很久以前见过你?”
云水:!!!
执舰官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轻轻碰着栀子花的花瓣时,抚弄的动作很温柔,迟疑片刻:“你以前,送过我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