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冥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盯着面前的茶水,眼里染上一丝忧伤,道:“我能当上长老也是无奈之举。”
柳辛歆心里蓦地一动,一下来了兴致,八卦之魂在她心里熊熊燃烧。她小心问道:“这又是何缘故?”
说实话,柳辛歆真的觉得自己是混得最差的穿书人了。没看过原文,系统也不向她透露剧情,她只能靠着脑子里的那点回忆支撑着。上篇她还算半个开天眼玩家,到了下篇她可就完全变成书中人了。
纪无冥脸色一沉,眸中透着森寒,严肃道:“圣清门和血妖曾有过一场大战,那场大战差点导致圣清门灭门。”
七年前,血妖族中有位身份尊贵的六尾血妖狐造了杀孽,杀害了当时圣清门的三长老闻人止,他同时也是前任掌门闻人奏的弟弟。掌门得知此事后,立刻带着众弟子追杀那只六尾血妖,在对方即将跨过两生河之时,成功将其拦截杀死。
血妖一旦死亡,立马就会变成一滩血水,死无对证,再怎么也不会查到圣清门的头上。可偏偏当时那只六尾血妖的身边还有个小的。血妖不管大小骨子里都是自私的,它们不会明白是非恩怨四个字。简单粗暴来说,血妖的逻辑是:我杀你可以是为了报仇,但你杀我就是单纯的伤害我。
那只小血妖逃回妖界后,将六尾血妖狐被杀一事告知族群,不出一日,血妖族中的所有精锐立刻出动,杀光了当时追杀他们的所有圣清门弟子,只有掌门未看见尸体,生死未卜,至今下落不明。
按理来说,那群血妖杀光了追杀六尾血妖的几位弟子也算是报了仇,两方就此罢手,到头来还是圣清门损失比较严重。谁曾想,三日后,血妖族一众长老带着手下攻上了圣清门,放火烧山,见人就杀,毫不留情,断尘山七个住所均是血流成河。血妖为了不让他们向其他门派求援,设下死亡结界,施术的血妖不死,结界不破。那场大战整整持续了七天,除了身为二长老的霍柒,其余五位长老全部死于血妖之手,圣清门弟子损失数量上千名。自那之后,人和血妖,准确来说是圣清门和血妖族才真正结下了血海深仇。
霍柒接掌门之位后,带着剩余的圣清门弟子重振圣清门。又过了三年,圣清门逐渐引进新血脉,其中几位弟子修为大有所成,这才开始接替六位长老的位置。七位长老中,除了霍掌门年过半百,最大的三长老也不过而立之年。
听纪无冥说完,她久久回不过神,没想到天下第一的门派,竟然还经历过这么绝望的时刻。纪无冥道:“血妖对仇恨比人和妖都要较真,圣清门不亡,它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回想起新生试炼的阵法,恍然大悟,道:“所以在招新试炼中,您设下的阵法其实是针对血妖的。”
纪无冥面色铁青,咬牙道:“是。五年前有血妖扮成新生弟子混入了圣清门,多名弟子遭到残忍杀害。那个阵法是照妖镜和窥心术二者合一的法术,是我前两年创的。只因还不能熟练应用,所以需要有人在旁启动阵法。”
柳辛歆又问道:“那您使用明心镜时,只是看了对方的记忆,并没有感他所感?”
纪无冥扫了她一眼,忍着没翻白眼,无语道:“当然没有,我没那闲工夫。”
这么说来,圣清门把动情一事看得也并非那么重要,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与血妖抗衡。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其他的事情,眼看到了午时,她顺便留纪无冥吃了个饭。两位师兄不在的这段日子,她的厨艺可谓是飞跃式的提高,三菜一汤轻松搞定。
纪无冥也很给她面子,辣菜基本上都被他一个人吃光了。饭后,对方没有继续留在桃林,说是困了,要回屋睡觉。听到这里,她真是羡慕得有些嫉妒了。
你好歹是个无情道的大男主啊!能不能有点男主范儿,吃饭睡觉是你该干的事吗?你的主要任务是修炼,修炼,还是修炼。
这种话她当然不敢当面跟纪无冥说,只敢在心中无声呐喊,发泄完后,她就继续练剑去了。
直到夜幕降临,她收起手中的剑,拿上衣服到右后方的岩洞里洗澡去了。这里面也被设了阵法,池水冬暖夏凉,用过即换。
沐浴完,她从岩洞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头发随意披散着。刚走到歆屋前,她就顿住了。
一名穿着弟子服的男子立于屋前,见她过来,皱眉道:“你怎的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柳辛歆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长衣长袖,道:“我穿了啊。”
那名弟子道:“这能一样吗?”
柳辛歆道:“行行行,弟。。。我现在就将衣服穿好。”
她穿好衣服后,顺手将头发用法术烘干,随意地扎了个高马尾就出来了。
柳辛歆穿得规规矩矩地站到对方面前,两手摊开,道:“师兄这可还满意?”
对方道:“以后家中有人,不可这般不成体统。”
这语气这口吻,不是纪无冥还是谁?换了张脸,她可不惯着了,直言道:“我怎会料到师兄会深夜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