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博闻广知,岂有不知?”
“陛下明鉴,坊间传闻,多无根据。为国之治岂能为戏言所惑?”
明帝叹息一声,说:“那还真是寡人之过,不过政绩效力还得广纳下言方知其果。。。罢了,不谈这个。你同你父亲为寡人尽心尽力实属辛劳,寡人命摄政王肃清乐楼,他查到了到了一个人,可惜此人令坊间流言四起,害寡人皇嗣,损我皇家颜面。。。”
姜白拱手,开口:“此有何难,陛下依律便是。”
澹台凌:哇哦。
明帝皱起眉:“寡人也想依律处罚,可思来想去此举是要寒了肱骨之臣的心呐。爱卿既然如此,那寡人便依你所言,但念在他为人恪尽职守,从轻处罚。。。罚他族人三品以上自降三级,三品以下罚俸一年。”
澹台凌:哇哦,这么狠。
姜白:“陛下圣明。”
明帝背着手站起来,缓慢走到姜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此人就是爱卿失散多年的弟弟,叫慕之对吧?已送入你府中同你家里人认亲,可惜没能寻回他母亲,派去寻查的人说他母亲早逝多年,近几日回去好好关照你这个弟弟,流浪多年无人教养,才会犯下如此大罪,可怜天下父母心。。。念在你同你父亲为寡人殚精竭虑,忠心耿耿,寡人免他死罪,免你降职。”
澹台凌:哇哦,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学会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
原来这就是官场里的打太极么,有趣。
姜白稳了稳身子,干净利落地叩拜说:“微臣叩谢陛下仁心贤德。”
“你父母少年夫妻,琴瑟和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伉俪情深,想必你母亲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定能将你弟弟视如己出,说起来他比你小几个月,但跟爱卿同龄早已到了婚娶的年纪。。。坊间传他同寡人的凌儿有私情,但寡人的凌儿回京还没多久就传出了不堪入耳的私情,爱卿看此事该当如何?”
澹台凌:好一个可汗大点兵,刚吃完大瓜怎么突然就轮到我了?哪来的私情,怎么还造谣我?我怎么不知道?指定是容羽干的好事!
“微臣拙见,此事必是别有用心之人想毁公主清誉,微臣定会妥当处理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爱卿有心了,既如此近些日子爱卿就归家好生歇息,料理家事,退下吧。”
“微臣告退。”姜白走之前微微偏头,短暂的看了一眼屏风脚不停歇离开了。
乐楼事件真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屏风后站着偷听的应该就是……这次事件的正主,慎安公主。
没用就算了,还被当成了砍向他的刀……不对,她是有用的,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被诏入京城?
但一个毫无根基,空有出身的新人又能在这深潭里翻出什么样的水花?会……像他少时自请……罢了,无用之事不必联想,先处理好陛下特意提的坊间流言吧。
二皇子真会打牌……可惜这种稚子装大人的把戏,伤不了他,顶多让陛下借机敲打发难,并不能动摇姜家的根基。
世家久多年,皇帝多流水。
要想姜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倒戈,你得有更多致命的筹码。
……
皇宫内。
澹台凌正要露头,明帝就已经绕到她跟前来了。
“凌儿寻父皇何事?哦?这是凌儿的字迹。。。进步这么大,父皇甚至满意,改日叫温侍读过来指导再练上三日功夫就到家了,到时不必再写。”
澹台凌开心的搂住明帝的一只手臂说:“多谢父皇夸奖!”
“方才父皇和姜白的话都听见了吧,他父亲和他母亲是出了名的一夫一妻,现在突然冒出个跟他同龄的弟弟,哼,父亲是这样,他在这方面就更不用说能好到哪里去。父皇让你少接触定是有所考虑,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
澹台凌:哇哦。
她连忙点头称是。
“来都来了,陪父皇下完棋,用过晚膳后再走。”
澹台凌拼尽全力连输五场,一共六场,最后一局打了个平手。
明帝被哄得很开心:“凌儿别一直让着父皇,偶尔赢几次嘛。”
她……根本……就没有让……
“父皇棋艺高超,凌儿已用尽全力,父皇令凌儿甘拜下风。”澹台凌苦涩一笑。
澹台凌回到紫竹苑后已是黄昏。
说起来,也快到三月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