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一直盯着我做甚?是有何不妥么?”
“无事,只是觉得你看着像件玉器。”
特别像一个叫姜白的赝品。
二人双目相对,气氛逐渐焦灼起来。
温以茗爽朗一笑,说道:“郑探花不必相送,留步便是,没必要。”
“误会了,听闻状元郎臣蒙圣恩,被下旨特封正七品的学宫侍读,郑某特来贺喜。”郑逢时垂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温和的微笑。
郑逢时逢时既然已经起了头,那些他身后的斯文人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恭贺。
“真巧啊,下官和状元郎同级,承蒙圣恩,被安排到了地方上去管事…咳,恭喜啊,留在天子脚下去教书。”
“鄙人不才,承蒙圣上厚爱也是做上了从六品的小官,不必行礼称本官为大人,多见外啊…哈哈,学宫啊可是个好地方…教书育人呐,教的还是皇子,你真是有福了。”
“哪来的皇子轮得到他教?谁看不出来他是要去教一个从蛮荒之地回来的公主。说不定那位就喜欢状元郎这样的,毕竟气味相投嘛!”
温以茗默默地离这个发出尖锐声音的货色远了点。
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郑逢时拧起眉头,呵斥道:“住口!喝多了休要妄言!”
那人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让你做驸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们说是不是呀?!这种捷径怎么就被他给遇着了,你艳福不浅啊温以………”
此人话音未落,他的喉咙就被利箭穿透,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直挺挺地脸着地。
其他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乱窜乱作一团。
“有刺客!今日值守的黑羽卫去哪了?!”
“刘大人!你躲本官身后做甚!!!给本官起开!”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如此之事!这皇宫也不太平啊!”
温以茗与郑逢时这两人退至对方正面的宫墙下。
郑逢时有些站不稳,但神色如常。
温以茗缄默地环顾四周。
宫墙上传来一声少年轻挑的笑声:“刺客在这呢~”
射人者,是三皇子曜霆。
他从宫墙上轻松地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向那个躺地上的人,接着用脚踹了踹。
地上趴的人没有反应。
他漫不经心地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不知尊卑,以下犯上,格杀勿论。”
方才趾高气昂的咯咯叫的官员一个个得像被拆弹后蔫巴了的阉鸡一样抱团躲避。
“本宫心情好,没听着你们谈了些什么,不算你们连坐…嗯,刚得的官职小心着点。尽管去弹劾本宫,只要你们脑袋够用。”
语毕,他大踏步走向温以茗,笑对温以茗,语气不容拒绝:“你就新来的侍读啊…比那群老头年轻不少,刚好顺路,一起去学宫。本宫也有事想向你请教一番。”
待二人走后,被恐吓的官员拍拍胸口哪里还敢多言在此处逗留?纷纷抱拳行礼逃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