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春毫不客气地敲了她的头:“别乱想!我当时差点被他掐死!最后他不慎跌落池水里,我才捡了条命回来。”怎么就没给他淹死呢。
“第二日调查的时候,那个贱…见识浅薄的露霜居然把玩忽职守的罪名赖给我!害我被罚去浣衣局天天用冷水洗衣。”天知道她当时可是用命换出的一线生机。
澹台凌抱住殷春,温柔地拍打她的后背:“不怕不怕,都过去了,下次再见到她我就故意刁难对方,让你亲自掌嘴好不好?”
殷春整个人僵住了。
少女柔软的怀抱像是春日里,融化了溪水中冰雪的暖流,缓慢渗透进她那颗裹满冰层的心。
犹如那年冬日暖阳落满她冻的通红的手掌。
季夏笑着看向二人,笑意不达眼底。
有朝一日,她也可以被这样对待么…
“好啦好啦,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应付曜霆呢,到时候我一个人去就好。”
与此同时,疏影阁偏殿里,在深色名贵的雕花木榻上,侧卧着身着锦缎,露出白暂,血管清晰脚背的少年。
他手中把玩着一罐玉瓶,半晌才慢悠悠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
“她怎么说的,给本宫一字不落的复述一遍,若有遗漏,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露霜浑身颤抖着,尽力用平缓的声音复述经过。
少年勾唇:“她是这么说的?这可怎么办,因为你她对本宫的观感变差了…你该怎么谢罪?”
三言两语之间,少年穿上鞋,坐在榻上用鞋尖抬起露霜的下巴,往前一勾,她便爬着向前。
“请殿下恕罪!请殿下恕罪!!”
少年轻哼一声:“哭起来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姿色…敢把眼泪流到本宫鞋上眼睛就别要了。”
少年语气玩味:“本宫长相如何?你喜欢么……那天你给我的下的东西…药效很好啊,要亲自尝尝吗?”
少年说话之间将她踹倒在地,鞋底贴在了她脸上:“蠢货一个,你不会真以为本宫当时什么都没查出来吧?”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当日只是鬼迷心窍!那日…那日还有一个叫殷春的宫女也参与!她,她就在慎安公主身边做事!”
感受到少年的脚不再用力,她觉得说动了少年,于是继续添油加醋:“说不定…说不定那个殷春,她就是慎安公主早就安插在殿下身边的棋子!”
她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哦?你的意思是本宫的长姐也派了人帮你?”
“殿下明察!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求殿下看在奴婢将功补过的份上…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绝无二心,会在殿下身边好好服侍!”
少年把脚移开,摆手令门外的侍从进殿,他语气沉了下来:“既然你这么忠心,本宫当然回,好,好,奖赏你。你不是最缺男人吗?”
露霜一瞬间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语音刚落,少年将手中的玉瓶抛给侍从,语气充满恶意:“本宫这就满足你。顺便也感受一下自己的药如何,给本宫按好她!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灌进去,然后丢进军营充姬!”
露霜被捂着嘴,像条蛆一样扭动着身子,最后被扛出了殿。
少年移步到案几前,举起玉壶为自己添了一杯琼浆。
那还真是个蠢货,找的借口连脑子都不过。
他不会忘记那个夜晚,先是被下药,再被人推下水…还多亏了那冰冷的湖水让他神志清醒了不少,最后拖着一身湿回到殿内,请了御医后狼狈地自己动手解决。
那个推他下水的就是殷春吧,藏的可真好,等着吧,他不会放过让他狼狈难堪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