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的目光移向了澹台凌身上深色的披风,笑着问道:“凌儿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少年郎?跟父皇说说,家世低的话就配给你做面首,怎么进了宫还……这披风怎么瞧着眼熟…”
明帝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凝固,直至消失。
“德贵!让赵沧衡滚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怒斥令澹台凌抖了一激灵。
很快,深紫色身影快步走入,低眉顺眼的样子看着好似温顺听话的家犬,毫无威胁一般。
“赵沧衡,你披风去哪了?”明帝这么说着,顺手解下澹台凌身上的披风。
“臣知罪,自愿领罚。”
虽然他弓着身,但语气不卑不亢。
这副样子搞得澹台凌和他之间好像有什么私情而他大方承认似的。
但澹台凌看不出这一点,她觉得对方并没有做错什么便开口解释,正中赵沧衡下怀。
“父皇,其实是我下车时衣服勾花了,所以他才解下自己披风给我的。”
明帝眯了眯眼,对低着头的赵沧衡冷哼一声,威压十足地说道:“好啊!那还真是寡人错怪你了!”
“来人!摄政王赵沧衡体贴入微,寡人甚是欣慰,赏玉尺。”
“微臣叩谢陛下!”
“尺,用之,方知度量。退下吧,寡人还要与凌儿叙旧。”
赵沧衡垂着眼,缓缓起身告退。
明帝语重心长地对澹台凌叮嘱道:
“不是父皇不想顺你意,只是赵沧衡此人…你目前还看不透他…”
澹台凌满头问号地开口说道:“我刚见过他,对他无意的呀,父皇!”
明帝看她这副样子松了口气。
“赵沧衡,姜白之属绝非善类,这种人对寡人有用处,但对你…寡人怕你被这群有心人所利用且不自知。”
“寡人的意思是以后见了这两个人有多远就躲多远,小心为上。”
“除此之外,其他被你看中的少年郎,寡人还是能做主的。”
“……父皇,这些大可不必。”
明帝忍俊不禁,笑声爽朗。
“好好好,寡人不提了。”
“给你的公主府还未建好,这些天就先住宫里如何?”
“谢父皇。”
“凌儿,趁这个机会,多和你的那些弟弟妹妹见见面,当然,若是不愿也可不去接触,只要做足面子上的功夫也无妨。”
“好了,寡人还有政务未完成,早点去休息吧,给你的宫殿也早已安置好了。”
“德贵,送凌儿去紫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