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虞将戈修武放在地上,探其经脉并无生命危险,从怀里掏出个归灵丹喂其服下,戈修钧幽幽转醒。
“刚刚杀你的黑衣人是谁?”江天虞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戈修钧睁着眼睛,困惑地看着江天虞,好似听不懂她的话。
“黑衣人是谁?”江天虞重复道。
“哈哈哈哈,黑衣人,白衣人,我是什么衣服的人呀!”
戈修钧忽然拍着手笑起来,抓起自己的衣摆看了看,雀跃:“我是粉色衣服的人!我是粉衣人!”
说罢,站起身,拉着江天虞开始转圈圈。
江天虞控制住发疯的戈修武,摆正他的脸,仔细看着他的眼睛,只看到了纯粹的喜悦。
确定戈修钧不是在装疯卖傻后,江天虞照着在三清宗看到的禁制,施在戈修钧身上,拖着睡过去的戈修钧走出破屋。
月正挂当空,江天虞御剑飞在天上,借着月光找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白夜城。
和白日里的白夜城很不一样,夜晚的白夜城十分安静,可以说是寂静到诡异,整个白夜城听不到一点声响,天上的鸟也绕过白夜城飞过,路上一个巡夜的守卫也没有,仿佛空气都已凝固。
落地,江天虞准备收起灵剑,却听‘咔哒’一声,灵剑自剑身正中崩裂,断作两截。。
“用料不精细做工潦草,质量真差!”江天虞吐槽道。
俯身将碎剑收好,江天虞拎着戈修钧踹向三清宗的大门。
门被踹开的巨响回荡在空中,惊醒了昏昏沉沉倚在门边值守的守卫。守卫尚睡意惺忪、头脑混沌,只惯性地上前拦阻,江天虞全然无视,提着戈修钧旁若无人地大摇大摆径直往宗门客院走去。
客院之内。
谢不尘与上官岘夜半惊醒,赫然发觉二人同卧一床,正满心错愕之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江天虞跨步而入,随手将戈修钧往地上一抛。
“这个人今天和你们睡,看着他,别让他死了。”江天虞吩咐道。
谢不尘将戈修钧塞给上官岘,来到江天虞身边,问道:“这人?”
江天虞反手阖上门扉,落座后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缓缓开口:“有人在三清宗布下禁制,趁全宗弟子陷入昏睡,想取他性命。行凶之人周身魔气萦绕,想来早已被魔物浸染多时,我没抓住他,只救下戈修钧带回此处,但他神志错乱癫狂,一句有用的都说不出。”
谢不尘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我并未注意到禁制之事。”
“禁制虽依赖法阵,但却不是靠法阵施展,法阵只是提供灵力,再将带有禁制的灵力侵入被施者身上,很难察觉。”江天虞回道。
“谁能再三清宗内布置这种禁制呀。”上官岘也从床上下来,坐到两人旁边,面露疑惑。
江天虞看向上官岘,回道:“自然是那两位。”
“桑宗主和文夫人?”上官岘问道,“也是,禁制虽没有危害,却也是高阶秘术,咱们朝云峰也只有我师父会,这三清宗,想必也只有他们能最得到。”
“明日你去和桑宗主说一声,我们不走了,再在这里的住几天。”江天虞说道。
上官岘点点头:“是要弄清,若白夜城真有魔物,不早日铲除,迟早酿成大祸。”
为祸人间的,就是妖、鬼、煞、魔。妖与鬼有好有坏,而煞和魔,皆是以人为食增长修为。
白夜城内有魔物出现,上官岘不能坐视不理。
“可这就蹊跷了。”上官岘微微垂眸,指尖轻叩膝头,眼底满是费解,“布禁制之人,必然与昨夜行凶者是同一伙。可若是桑宗主所为,全然说不通。我今日没少与他们二人交谈,可未在二人身上察觉到半分魔气邪气。”
屋中烛火摇曳,映得上官岘神色沉沉,疑云在心头层层堆叠。
江天虞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眉梢,眼底掠过一抹笃定:“别想了,明日亲自见过二人,一切自有分晓。昨夜行凶之人硬接了我一掌,侥幸未死,但也早脉寸断,明日见了面,自有分晓。”
“这人就放这儿了,你俩看谁和他一起睡,记住别让他死了。”江天虞补充到。
江天虞说完离开,夜风穿门而入,吹得屋内烛火簌簌晃动,空荡荡的客房里,只剩谢不尘与上官岘两两相对,望着地上人事不省的戈修钧,陷入沉默。
上官岘先反应过来,飞快推门离开,将谢不尘和戈修钧关在门内。
谢不沉看着躺在地上鼾睡的人,叹了口气,将人拖到床上。
翌日,江天虞早早醒来,推开门,不期不归二人已守在门口,江天虞扭头,看见谢不尘拖着戈修钧在一旁,上官岘则在一旁打着哈欠,见到江天虞出来,二人上前一步,邀几人去前厅。
江天虞将戈修钧的禁制解开,戈修钧睡了一夜,不似昨夜那么激动,十分乖巧地跟在三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