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哪里变了?”
“更小心了。”老三说。
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但不像防我。”
老大点了一下头,很轻。
他把纸转了一个方向,用笔在“商场”两个字下面划了条线,像是在把原来的看法推翻重来。
“以后,先做两件事。”
他说得很慢,不是命令,是分配。
“第一,跟她进这个地方。”他用笔点了点那个圈,“用点脑子,不要再跟丢。再丢一次,算你的问题。”
老三点头,喉结动了一下。
“第二……”老大抬头看他,“那个女娃的学校,尽快找出来。时间、路线、接送点,都要。”
他顿了一下:“别再跟我说‘差不多’。”
老三的背下意识绷了一下。
“明白。”
老大没有再看他。把烟在烟灰缸里轻轻按了一下,没灭,继续燃着。
他把笔重新拿起来,在纸上又画了一个圈,把几条线连在一起。像是在重新画一张图。
“她不是在躲你。”他忽然说。
老三抬头。
老大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她是有事要做。”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老三站在那里,没有再问。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放松,是更难跟。
老大把笔收住。
“去吧。”
老三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手碰到门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间那支还没点的烟。
“那……那个学生?”他还是问了。
老大这一次没有抬头。
“先不用管他。”停了一秒,“他还不在里面。”
老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把烟叼上,开门出去。
门关上,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台灯下,那张纸上,原本零散的线,已经开始连成一张隐约的网。
而中间那个被圈起来的地方,笔迹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