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看他,“冷得可怜,你才心疼。”
他指尖揉捻她的脸颊,带着极度的克制,“上车吧。”
两人上了车,他脱掉大衣递给她,她接了放在一旁,犹豫半晌,脱掉自己的大衣。
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她心里一紧。
男人已弯腰去捡了。
晏翎认命地闭上眼。
梁维桢将那小盒子拾起来放到她手心:“晏小姐,东西掉了。”
晏翎尴尬至极地收了起来,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
怎么好像是她对他图谋不轨一样!
这件裙子的露肤度很大,在红毯上艳丽至极。
一旦与男人紧挨着坐在狭小的私密空间,她忽然间有点羞耻。
特别是,他依旧西装革履,裹得严严实实。
想象中的亲昵并未发生。
他只是仰靠着,闭目养神,手指按压太阳穴。
他身上有些酒气。
晏翎余光观察他的动作,犹豫着伸出手。
可惜晏翎没有当捞女的经验,当起来横冲直撞的,温存不了一点。
他似乎被她按得更疼了,睁开眼:“做什么?”
她收回手,盯着自己的双手。
“所以,晏小姐来找我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她又凑近了,贴着他的胳膊,努力软着声音:“梁先生不是说要看看我的裙子么。”
“看到了,只为这?”
她笑:“我来跟梁先生做个交易。”
梁维桢重新问起电话里那个她靠眼泪敷衍过去的话题,“你有什么?”
晏翎抬起膝盖,缓缓滑到他的腿面,整个人跨坐上去。
她碰到他胸口时,她明显察觉到他的身体一紧。
她硬着头皮,心跳乱得不成章法,此刻只有紧张和局促,只想快点把这场交易做完。
忽然间,她被扣住后颈,断了她往后缩的念头。
男人的手掌温热有力,她紧张无比,身子绷得笔直。
“怎么一紧张就忘了呼吸?”他说。
晏翎这才意识到,她方才又一次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努力小口小口吸着气,仍旧死死闭着眼。
“害怕?”他问。
晏翎身子不受控地发颤,她却强撑着:“不怕。”
但预想之中的粗鲁并未发生。
只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像一片羽毛拂过,她险些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她睁开眼,望向他。
他手心贴着她仍旧凉凉的小脸,轻声说:“交易完成了,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