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雪继续懵。:“啊……?”
乔虹已经打开车门,把路遇雪拖下了车。
晏翎看着窗外的人,只好拿出手机翻通讯录。
她最近加了梁维桢的好友,给他的备注是一个句号,倒没有别的寓意,只是害怕手机屏幕被人拍到,看出端倪。
两人尚且没有联系过,唯一的一条消息是她发送:「梁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太太晏翎」。
她给他发了消息,但梁维桢没回复。
时间紧迫,晏翎只好给他拨通了电话,耐心数着响铃。
十秒过去。
电话接通,她听见那边觥筹交错,他的声音在一片喧嚣中,带着一丝独有的亲密,仿佛他们之间熟识已久——
“怎么了。”
晏翎不知该怎么开口,静静地听着电话那端男人的呼吸声。
彼此安静着,她没开口,他不催她也不挂断电话。
莫名其妙的电话,和任性的沉默,都证明,她在他面前,拥有小小的特权。
话到嘴边几次又被咽了回去。
他问:“还好么?”
晏翎鼓起勇气,开口道,“梁先生,我……我想要一条裙子。”
梁维桢会意:“Zues晚会?”
晏翎没顾上这是电话,连连点头。
梁维桢却饶有趣味地说:“能在晚会上压轴出场的裙子,非常贵。”
晏翎当然知道。
但她也知道,不是钱的事儿。梁维桢不缺钱,更知道她没钱。
他是另有所图的。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她指望他心照不宣地答应,然后晚上顺其自然地发生。
但他却一定要她说出来,“所以晏小姐用什么跟我交易?”
“梁先生想要什么都可以。”她说。
梁维桢问:“我想要什么?你又有什么?”
她觉得他这个人真的真的很讨厌。
忽然间,她鼻子一酸。
三年来,为野鸡剧组的试镜机会争破头,演了烂剧被全网嘲讽,她都不在意。
但现在,这一切的委屈来得刚刚好。
晏翎刻意去戳自己的伤处,半真半假地哭起来。
听筒那边的男人叹息一声,“好了,不哭。”
晏翎却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心软,她知道怎样哭得动听。
梁维桢的语气更认真了些,“什么时候要?”
她又抽泣了三声,显得没那么迫不及待,才说,“最迟一个小时,我在随园会馆的停车场。”
“你还真是……”他语气带着点无奈。
她软着声音:“谢谢……梁先生,梁先生真好。”
梁维桢告诉她半小时后会有人送裙子来,而后挂断了电话。
晏翎此刻已经顾不得想梁维桢的那个问题了,她拍了拍脸颊,找出化妆包,补起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