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了。”男人说。
晏翎趴在窗边,没话找话:“不会有狗仔吧?”
“晏小姐请放心,我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他说。
车子行驶了约莫一刻钟,驶进了一幢极简风格的别墅,径直开进了地下车库。
安德下车,恭敬地为两人拉开车门。
梁维桢率先下车,侧身等候晏翎。
晏翎跟着下车,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但意外的,很暖和。
她跟着他乘电梯上楼,直至玄关。
她有意观察了一下玄关口的鞋柜,深灰色的实木材质,上面一双黑色拖鞋,和一双崭新的鹅黄色女士拖鞋。
“也许晏小姐在家的时候,穿平底鞋更舒服。”他说着,目光掠过她的鞋尖。
晏翎今天穿的是一双白色皮质细高跟,在他的注视下,她撑着玄关柜,手指一勾,脱掉了高跟鞋。
而后迅速将脚塞进拖鞋里。
拖鞋柔软且合适,不愧是会做生意的人,表面功夫最是面面俱到了。
她跟着他走进厅内。一楼宽敞明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真皮沙发宽大却冷清,茶几上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摆件。
又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同样简洁,墙壁挂了几幅看不明白的画,有几盏嵌入式的暖光灯。
梁维桢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先休息。”
晏翎看着他走进书房,才推开了那扇他们的卧室门。
触目仍是一间小型衣帽间,只有三十来平,比楼下小很多,但中间仍有中岛沙发。这一间挂的都是他更加私人的衣服,比如睡衣,家居服。
南向没有墙壁,只有柜子,掩映着那一侧的主人的床。
东侧的磨砂玻璃推拉门,看得出是浴室。
卧室依旧是极简风格,一张大床放在中央,只放着一个素色的蚕丝枕头。
墙壁是浅灰色,挂着一幅简单的风景油画;再往南,落地窗外是露台,积雪覆盖着栏杆。
晏翎脱下大衣,顺手搭在椅背上。
她在他们的房间转了转,走到床边,犹豫片刻,轻轻躺了下去。
床垫很软,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气,和梁维桢身上的味道一样。
晏翎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她脑子里反复浮现着方才在随园签署协议的画面,还有车上那尴尬的一幕。
想起她的婚姻和未来,心底仍是一片茫然。
她到底也只有22岁。
晏翎躺着躺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书房的门开了,随后是脚步声。
这边的门开了,浴室的水声传来。
晏翎待会儿也得洗澡,两人若是睡在一起,她得裹得严实点。
但今晚协议签完,她的衣物根本就没来得及送过来。
也许他为她准备了?
晏翎从床上跳下来,四下翻找。
她打开他的衣柜,没有。
没有。
瞧见下方的几层抽屉。
深灰色,或黑色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