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后脑勺!!!反正他们都在看你的后脑勺!!!"
白露在一旁喝咖啡,杯子上印着C7的校徽——她居然连校徽咖啡杯都带了。她看着沈绿腰高速输出,然后说了一句:"所以那个最高分是顾忍冬。那之前你说不知道第一是谁——你自己就是第一。"
顾忍冬想了一下。"确实不知道。年级群没人讨论中后排的人。"
她把桌上的笔收进空间钮,按照长短顺序排列收纳。然后站起来,准备去下一堂实战课。
走廊里阳光很好。崇德楼外面插了一排竹子——C7的绿化做得很到位,仿真竹子在风里晃动的样子跟锦蓝星第七农业区防风林里的竹子一模一样。
"顾忍冬。"
这个声音不是沈绿腰的。不是白露的。是她没听过的。
她转头。
白砚行站在她身后。站的姿势很随意——但那种随意是控制的随意,不是真的放松。他的表情保持着那个"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淡笑。
"边陲来的?"
三个字。语气很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不是嘲讽,不是居高临下。是陈述一个事实。
顾忍冬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控制级的点头。
"理论好有什么用。"他把终端翻了个面,上面是下一堂实战课的分组表——训练模拟舱分组。他的名字旁边写着"S组——全系实战最高分直接晋级"。顾忍冬的名字在另一个组。不是A组。不是B组。是"基础操作组"——教怎么系安全带的那个组。
"上机才是硬道理。"
他说完径直走了。没有回头。旁边两个天阙派的人跟上去。
顾忍冬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变化。手里转了一下空间钮——无意识的习惯动作。银灰色C型旧款在上午的阳光里转了一圈,有点涩。
沈绿腰三步追上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惊叹号密度不减:"他在嘲讽你!!他在嘲讽你!!!"
顾忍冬看着白砚行的背影,看着那件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制服和那双擦得能反光的军靴。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生气?!!"
顾忍冬把空间钮别回胸口。手指在纽扣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顿了顿,"我的确不会开机甲。理论好,实战零——这不是嘲讽。这是客观陈述。"
沈绿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顾忍冬没给她机会说完。
"但客观陈述不影响它是一句挑衅。这两件事不矛盾。"
她往前走了。步速不快。但在走廊的阳光下,她转空间钮的那只手——手指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白砚行。天阙星军功世家。文化课第二、实战第一。说话的时候习惯用陈述句包裹攻击性——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说的都是真话。」**
**「但你说对了一点:理论好确实不等于实战好。你没说的那一点——我迟早会让你看见。」**
**「不急。忍忍。」**
她走到崇德楼一层的楼梯拐角,看到鱼丸蹲在窗台上。这只猫又自己开门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从哪层逛到了这层。它看了顾忍冬一眼。眼神跟早上在她枕头上时一模一样:就这。
顾忍冬跟它对视了一秒。
"我知道。你看不上的不止这个。"
鱼丸跳下窗台,往食堂方向踱去。
顾忍冬朝反方向走——去实战模拟舱教室。
还有十五分钟,下一堂课。
那堂课的教室里有机甲实战模拟舱。她这辈子唯一坐上去过的一次——椅子腿断了。
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
大概不会。但她提前预习了安全带怎么系。
在新生手册第七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