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死谁!就会打我,来啊打死我!”
顾连安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顾思明本性就是小孩子心性,喜欢和顾父逆反着来,魏老太君损他几句他不辩驳,顾父一提他他立马就炸。
顾德明和陶然拉都拉不住,只得好言相劝。
本来笑声满盈的正堂气氛瞬间变得怪异,魏老太君呵斥完大的呵斥小的,却收效甚微。
两人谁也不服谁,丫鬟赶紧上前给老太太顺气。
沈清上前一步走到沈父面前,将顾思明挡在身后。
她拉着顾思明手腕带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后,松开顾思明自己跪了下来。
“沈清!”
顾思明以为她是害怕,心下微恼自己不该新婚第二天就给她出这个难题,要不是父亲激他,他何至于!
顾思明愤怒的看着顾父,弯腰伸手想把沈清拉起来。
沈清轻轻拍开他的手,冲顾父和魏老太君拜了下去。
“老祖宗,父亲,沈清向二位请罪。”
“清娘,你这是做什么!”魏老太君急得不行,让陆悠之将她扶起来。
怪这父子两人吓到新孙媳妇儿,气的使劲儿捣了捣拐杖。
沈清摇摇头劝魏老太君喜怒,继续道,“我知父亲缘何如此生气,还望父亲听我一言。”
“数日前,四郎将我从水里救起已然是救我一命。”
“况且他见我溺水寒冷至极,明知将我抱出去会惹人非议,却还是不顾及自身名声将我安置在马车上方才离去。”
“如无他便没有今日的沈清,我这命是他救得,四郎有恩于我。”
“说这些做什么,反正我向来没有什么名声。”顾思明不愿她继续跪着,嘴里嘟囔着,用力拉她。
这个傻蛋,还害羞上了?
明明做的好事,自己倒了霉却连解释都不肯,只知道硬碰硬,要不是看在顾父他们都是好人的份上,她才不帮他说话。
“沈家与镇国公府相差颇多,四郎愿意听从父母之命,是真正的君子。镇国公府家风清正,沈清敬佩不已。”沈清不止是吹捧他们想博一个好名声,她是真的钦佩。
沈家那一群虫豸不值得她为他们说话,让大家看低沈家她乐见其成,可惜毕竟是明面上的父母,不能说的太过。“父亲其实是心疼四郎,我们看的分明,不会说话是他之错,父亲教育得,但还望父亲莫要因那事迁怒于他。”
如今她变成了如今的沈清,志不在成为高门妇,与顾思明达成了共识,不希望看顾思明与家里不和睦。
但她也不能不想着原身,原身和顾思明一块倒霉,却不能同顾思明一般有人护佑,能帮顾思明辩解一二足矣,说得多了便对不起原身。
沈清堪堪说完,就被顾思明拦腰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震惊地看着顾思明一时间忘了把他推开,直到听到二嫂陆悠之打趣地笑声才反应过来,快速退出顾思明的怀抱。
天菩萨,怪不得都说这是个纨绔,这可是规矩森严的古代,他竟如此没有分寸!
“说这么多做什么,老头子才不听你的!”顾思明大声吐槽,眼神却忍不住偷偷往顾连安那儿瞟。
是的,现在沈清也觉得自己说多了,合该让父亲直接把这人打死。
魏老太君满意的不行,真是误打误撞给长慎娶了个顶好的媳妇儿,聪明大气又明事理,看来这决定没做错,她这小重孙指日可待喽。
一通吵闹过去,气氛终于恢复平静。
“清娘,长慎,祖母不多留你们了,想来昨夜也累了,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她改了要留两人一起用饭的注意,决定让小两口去培养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