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可当真?”
“什么?”顾思明被盯得汗毛直竖,差点没反应过来,“当真当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沈清笑着举起手掌,“那我们击掌盟誓。”到时候可不能由着他反悔,金银珠宝一点不能少了来。
烛光带着顾思明的视线落到沈清抬起的皓腕上,大红的喜服因为她抬手的动作滑落到肘间,纤细的手指并拢伸到他眼底,手上不着一物,小巧的还不如他半只手大,这女人笑的晃眼,生怕他会反悔的样子。
“切——”,顾思明伸出手跟她击掌,嘴里嘀咕,“小爷怎么可能不守信。”
成了。
沈清笑意盈盈的站起身,现在顾思明可不是她什么举案齐眉的丈夫,这是她的财神弟弟,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在顾家的时候把顾思明哄得高兴点多拿些赏赐,这可是空少套白狼一本万利的美事,这哪是什么纨绔,这是顶顶好的好儿郎!
看着忙前忙后给他收拾软榻的沈清,顾思明得意洋洋的翘起二郎腿,哎小爷就是魅力无边,能有什么办法呢。
“顾四公子,早些歇息吧。”
这软榻布置的确实不错,铺了好几层软褥,顾思明背手迈着四方步走到榻边,“不对啊,该是我睡床你睡榻吧,我可是——”
沈清不耐烦地抱臂,刚夸了这小子他就登鼻子上脸。
“好好好,你毕竟是女子,床让给你。”沈清可不同于一般女子,为了后半辈子小爷吃点苦就吃点苦,万一她被小爷的英姿迷住爱上小爷,那才是完了,顾思明给自己洗完脑蹬了靴子仰躺在软榻上。
——
新媳妇第二天的敬茶是少不了的,顾思明虽已计划好了和离,但沈清在镇国公府一天,该有的体面就不能丢。
只是这女子,未免也太能睡了。
“沈清,醒醒了。”顾思明打着哈欠伸手推她,“醒醒沈清,今天得敬茶。”
“沈清沈清沈清。”
“醒醒醒醒醒醒。”
沈清睡得香甜感觉一只蚊子在自己耳边嗡嗡嗡甚是恼人,还未入夏哪来的蚊子,她伸手驱赶结果被人抓住手,下一秒鼻子被捏住喘不过气来。
睁眼就见顾思明睡眼朦胧的倚在她床边,一手抓她手一手捏她鼻子,“你也太能睡了,怎么喊都喊不醒,再不醒小爷都要着人去喊太医了。”
“夫人,可是醒了,该去给老夫人敬茶了。”
窗外传来流云的催促声,想着是因为新婚第一天丫鬟们不便进来。
“起了流云,进来帮我梳妆。”
“等会儿。”顾思明朗声打断流云动作,冲着沈清挤眉弄眼。
这才发现顾思明抱着被褥往后间去,软榻已经被收拾干净。
沈清赶忙跟上帮他打开橱子门一起把被褥塞进去,听着顾思明埋怨她,“你这个蠢女人,要是被人看见我还睡榻做什么,直接去睡书房得了。”
真能叨叨,顾四公子莫不是个话痨。
沈清这刚醒就被他吵的头昏,偏还是自己有错在先不好发作,只得抬手讨饶。
魏老太君房里的柳嬷嬷进来先是说了几句吉祥话,后走到床边寻找什么。
坏了,喜帕!
昨儿累了一天,临睡前和顾思明斗智斗勇把这茬给忘了。
顾思明眼疾手快拉住她。
正欲同他说喜帕的事儿,就见柳嬷嬷喜气洋洋的将殷红的喜帕放进丫鬟捧得木匣里,“四少夫人稍加洗漱便移步正院即可,老夫人已经在等您了。”
沈清眼神示意顾思明,这是怎么回事。
鸡血。要不是小爷你这蠢女人早就露馅了,这回就不用谢了。
沈清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还以为他会割破手指什么的,也不知上哪整的这么多鸡血,但这人也太离谱了,这么多,都要把半边帕子染满了。
顾思明还在跟她反思自己,倒的时候没有经验撒了一半,但是效果一样,放心。
沈清实在无语,幸亏只撒了一半,他这是准备了多少,要是都倒上那全家还不知道要怀疑他对她做了什么呢。
果真是个纨绔,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