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吊人胃口,好和人多说些话的谢陵有些傻眼,但见沈白玉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只好令起话题:“还有两日便要过年了,你可有别的安排?”
“可有带军饷和粮草过来?”沈白玉多少猜到谢陵的心思,但甫听到“过年”二字,要紧的问题越过她的思考,直接问了出来。
虽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谢陵也还好老老实实将明细报给她听。
沈白玉嘴里吃着,心里头跟着谢陵的回答一边计算消耗,不知道沧州两税法能进行到哪个地步,之后又要怎么糊弄朝中那群人精。
手中红薯见了底,沈白玉下意识在谢陵送来的盆中净了手,又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擦干,与他跃跃欲试的眼神看对了眼,她才想起与谢陵的私事来。
沈白玉自知她给不出保证,也不能坚信谢陵说真心不变的承诺时限。
但既然原书中长公主长居府中的命运有所偏移,甚至男主的性别都有所出入,她是不是也能对谢陵多两分信任。
沈白玉问道:“谢陵,我想帮占了沧州为主的关长生入主京都可好?”
“轻轻,你在沧州的时间比我久,也应当比我更了解关长生。”谢陵试图将话讲得更婉转些,“他并不适合当一个君王。”
“谢知尘便适合了吗?”沈白玉逼问道。
谢陵错开二人对视的眼,不退不让道:“轻轻,直呼君王的名字,你越界了。”
“那如果是霍千云呢?”沈白玉依旧不依不饶。
谢陵颇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暗示道:“她是个很好的将领。”
“那你呢?”
“我绝不会是一个好君王。”这比之前的问题好回答很多,谢陵倒是干脆了起来。
“那我呢?”
“臣愿为陛下马前卒,肝脑涂地。”前三个问题的答案毋庸置疑,这个却叫谢陵认真思考后,给予肯定道。
他这么直白反倒叫沈白玉惊讶,她细细回想了书中的情节,有个了大胆的猜测,问道:“林无非呢?”
谢陵和林相是死对头,每日上朝多半是作对的,对他这个儿子,因着官职相差甚大,有过接触,了解不多却足以窥见对面一二为人。
他犹豫片刻后回答:“城府太深,我不好妄下断言。”
居然会真的顺着她的思路,想几个八竿子打不着帝位的人称帝是否合适。左看右看,实在不像个愚忠的,倒像个会考量上头合不合格,会随时反水。
原书误我啊。沈白玉心想。
她察觉到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努力告诉自己不可得意忘形,却实在压不下去喜悦。
沈白玉将谢陵手中没吃几口的烤红薯扔回炭盆中,又拿着手帕给人擦干净,才命令道:“亲我。”
被指挥的谢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甚至朝着远离沈白玉的方向挪了挪。
却不料,沈白玉直接端着凳子挨着他坐下,凑上前,只隔了一寸距离,又重复了遍刚刚的话道:“亲我。”
上次亲吻他被沈白玉耍得团团转,亲热得忘乎所以,已经是超出男女大防,还被人利用,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不,不可。”谢陵结巴着拒绝,眼神却止不住往沈白玉红润的唇上看,回忆起上次的滋味,他赶忙又往身后退了退。
沈白玉虽不满他的拒绝,却看见谢陵人从头到脖子红了一片,勉强原谅了两分,又往人身前凑。
他退一步,她进两步。
彼此呼吸之间,只能闻到对方的气息,便是烤红薯的香气也压不下去一分。
凳子本就不大,二人几番折腾,谢陵已经退到了凳子边缘,再往后,便要摔下去了。
“轻轻,你……”谢陵想喝水得紧,却因嗓子发干,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了,谢陵?”沈白玉作听不清话语的样子,又朝着谢陵进了两分,完全侵占了他的安全领地,“你说大声些,我听不清。”
清苦的中药味,谢陵如今只闻到这些,脑中只剩下沈白玉一人。
他拼尽全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忘了自己已经在凳子的边缘,又朝身后动了动。
平衡被打破,谢陵带着凳子另一边的沈白玉朝地上摔去。怕人受伤,他下意识伸出双手。
——将人护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