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作为试点,再合适不过。”想到之后可能会给谢知尘带来的麻烦,沈白玉的笑容都格外真诚了些,很是温柔道,“陛下就说臣妾是去拜佛,为您、为大齐祈祷去了便好。”
最后,沈白玉真是以拜佛的名义出宫。
马车一出京都,沈白玉一行人就改头换面,追上了早两日出发的霍千云。
见到沈白玉出现前,霍千云正在看她赠予自己平安锦囊,感慨于儿时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不点,是真的长大了。
一晃眼,沈白玉真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霍千云本以为妹妹嫁了人,作风行事便不会那么横冲直撞,直到人将道理摆在她面前。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给我回去。”霍千云压低了嗓子轰人,看见她身后名义上是霍家军,实则心里只有她家小姐的青竹,迁怒道,“你家小姐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吗?”
沈白玉上前一步,挽上她的手臂,笑眯眯地哄人道:“叫阿姐独自一人去沧州,我可做不到。”
霍千云冷笑一声道:“你知道危险还过来。我们此去,一旦亮明来意,明枪暗箭,一旦有个万一,你要如何。”
“不会的,我这不是带上青竹了吗,她会贴身护我周全的。”沈白玉连忙扯出青竹做自己的保护伞,又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道,“只有我来了,才能保证沧州金银流通,阿姐也应该知道的。”
确实。
为首反叛的,至今保持沧州内粮食的唯一办法,还是去往附近的城镇招安,招安不行便用抢的。
如今沧州城内人心惶惶,多年经商、长袖善舞的沈白玉或许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人已经在跟前了,沈白玉是绝不会轻易妥协,改变主意的。
霍千云只好退一步,问道:“陛下,谢陵他们知道吗?”
“陛下自然知道,谢陵也没必要知道。”沈白玉坦言。
霍千云以一种看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道:“你如今当真是要和谢陵一刀两断了?”
沈白玉笑笑,直白地点出事实:“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有缘无分罢了。”
沈白玉几人的到来,并没有打乱行军的计划,甚至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除了谢陵送来的情报中,没头没尾的“保重”二字。
*
沧州虽有个三点水,附近却多是高耸入云的大山。
近日天气格外干燥,燥得人心浮动。埋伏在官道边的士兵,已经一连十日,未曾见到过有过路人。
途径此地的商队旅客,大多被叛军的名头吓跑,而沧州城内,本就为数不多的粮食被上头的人支配,没有几口,能入得了他们的嘴。
已经两日未曾进食的士兵,死死盯住官道,只求有一队人马路过,让他们带点粮食好回去交差,免于责骂。
许是心诚则灵,当真有支商队路过。
马车留下的辙印深度,让带头的士兵小队队长很满意。除去交差的,或许还能有点渣渣分给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