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府老实呆着吧。”沈白玉从腰间取下荷包,说道,“倘若日后,我需要你帮什么忙也方便。”
她示意青竹将梳妆台上的木匣拿来,里面是一支木簪。
“定情信物交给你保命用,怕谢陵看到了火上浇油,只想砍了你。”沈白玉将木匣交到褚在青手中,“这是我母亲送我的及笄礼,他知道是谁的物件。要是我连累了你,你就把这木簪给他。就是看在我母亲的面上,他也会放你一马。”
褚在青本是想着一走了之,来之前,摄政王府带不走的物件,他都一一转赠同僚。现在却被沈白玉被塞了件保命的宝物婉拒,回去后,他还能把东西讨回来吗。
不过虽然不知道沈小姐母亲是何方神圣,但是沈小姐对付王爷的招数,没有一样不成功。
褚在青基于幕僚经历,认认真真收好木匣。
哦对了,沈小姐让他怎么给王爷报告来的。
——“这场选秀必须办。”
沈白玉是这么交代的。
褚在青也是这么回复谢陵的。
“在青,你说轻轻她对谢知尘是不是不在乎?”谢陵是这么神色莫辨问他的。
“青竹姑娘,就是沈小姐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丫鬟。”褚在青不经意地强调青竹的重要性,“她说了,她们小姐要的是一世一双人,她对您也是这么要求的。皇后是前头的,暂且按下不说,后头来的还不在意,沈小姐怕只是逢场作戏。”
谢陵漫不经心地一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放褚在青出门前,谢陵吩咐他道:“陈年旧案的案卷归档让手下的人去就好了,你去查下选秀的秀女名单。”
听到自己终于不用做名为归档,实则毫无用处、纯惩罚他吃里扒外帮着沈白玉做事的活计,褚在青热情迸发地接下了正事。
摄政王府一片祥乐,秋水寺这边却因傀儡皇帝的到来,一派忙乱。
沈白玉推脱不过主持的好意,接了茶水才关上房门。
谢知尘来得毫无预兆,她只来得及往脸上擦些粉,匆匆抹了口脂,不知自己这副潦草病美人样,有几分可信度。
“陛下此次前来,可是有何事寻白玉?”沈白玉为桌对面的谢知尘沏了杯茶。
谢知尘却将茶杯往旁一推,认认真真地盯着沈白玉,眉心的朱砂痣衬得他姿容清逸,他温声道:“古语有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白玉,你我虽相识不久,但朕见你的第一面就倾心不已,此生,非你不可。”
谢陵是个一棒子打不出三瓜两枣的,就是失忆了也是个木讷的。沈白玉还真真是第一次听这种话,谢知尘长得又出尘俊秀,此时她脸上的红晕竟没掺一丝假。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始无端埋怨起谢陵来。不管真情假意,向来不会说句话。
幸好谢知尘不用她回应,自顾自开口了:“昨日上朝,大臣们吵着要朕广开后宫,为大齐开枝散叶,非要选秀。”
沈白玉的羞恼被他打断,回忆起了原著的剧情。取消选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要霍千云进宫的圣旨是上朝时下的。
霍千云谢旨后,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进宫圣旨,请求谢知尘取消选秀。
那时,霍千锦刚死,甚至未出头七,霍千云手中还握着霍家军。不论是道德,还是权利,霍千云都处于不败之地,就是林相也不好当场出言反对,只能后期参她一本。
“想来你也听霍将军讲过,朕这个皇帝只是说着好听,并无多大实权。”如果不是实在好看,可能已经被沈白玉打上一拳的脸继续说道,“但朕对你是真心实意的,选秀朕是万万不愿意的,不如你我二人共同商讨出个万全之策?”
大开眼界。
沈白玉实在是大开眼界。
谢知尘对她是否真心实意,她不知。
但林相主谋的选秀,必定是为了要个林家血脉的太子。谢知尘同林家的皇后多年来无所出,现下又如此抗拒选秀,定是不想顺着林家。
是谁不要选秀这件事,暂时按下不表。
什么叫你我二人商讨出万全之策。
话说到这份上,无非是想让她这个无官无职、无权无势的人做这个出头鸟,拿霍家军这个底牌换他的好处吧。
“陛下,不必。”沈白玉几乎咬碎了后槽牙,还不得不挤出温柔小意说,“白玉有办法两全其美地办这场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