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call back（第2页）

我固执地说：“我只用一个。”

她轻飘飘丢来一句：“女人你都不止一个，何况是杯子。”

我被噎得哑口无言。

心虚，又无力反驳。

憋了半天，我只憋出一句：

“我认识小幽幽。”

她立刻回：

“你还认识柳如烟。”

一句话，把我拽回多年前那个明晃晃的午后。

佛山的老街，晚风的味道，她红着眼问我：

“你爱她，还是把我当替身？”

那时候我笨嘴拙舌，只会抱着她说：你是我的命。

可我没护住她，没说清楚，没做到。

最后让她一个人摔了手机，断了联系，消失在我的余生里。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颤。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放下了。

直到这一句话打过来，我才明白——

我这辈子所有的温柔、愧疚、后悔、真心，

全都留在那个叫幽幽的女孩身上了。

再也拿不出来，也给不了别人。

窗外的日光慢慢淡下去，变成浅灰。

狗子趴在脚边，轻轻哼了一声。

我握着手机，忽然很轻很轻地回了一句：

“我没把谁当替身。”

“只有你，我当真了。”

对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又会像十几年前那样，突然消失。

直到屏幕重新亮起。

只有一句话，一个句号。

像当年她每一句留言，干净，利落，扎心。

“我知道。”

风轻轻吹过厂房，灰尘在光里慢慢飘。

我闭上眼，笑了一下，有点酸，有点烫。

这一生荒唐、混乱、狼狈、自私，做错过太多事。

但至少有一件事，我没白做。

我真的爱过她。

而她，终于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