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6蒙德其五（第3页）

丹枫回头，天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躲开那一缕阳光，随即他就抽了口凉气：“嘶，压到角了。”

“受着，谁叫你闲到啃胎动之月的。”丹枫回到床边，弯腰把掉下的半截被子捡起来，“醒了就起来吧。”

“没醒。”天风的声音埋在布料里闷闷的，“在说梦话呢。”

丹枫不跟他纠缠，自己先去洗漱，等他收拾好了自己，天风也终于坐起来，并且收起龙角、尾巴等龙的特征。

看来胎动之月对他的影响是暂时过去了。

“啊，早上好啊，饮月。”他又说一遍，用手势示意丹枫请把梳子递给他，“我做了个——嗯，不太让人高兴的梦。”

丹枫把梳子拿给他，顺便将酒店送来的早餐一同拿过来：“我没问。”

“我知道，但我觉得还是说说吧——我梦见还在汤海时的事了。”天风咬着自己的发带，声音含糊不清，“是你带着冱渊的决定过来找我那天。”

丹枫沉默了一会，才从记忆里找到这样一个古老的片段：

汤海的异变并不是同时发生的，而是像一场瘟疫一样日渐蔓延，在终于意识到这场不知何起的灾难根本无解后，冱渊亲自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梦里一看，倒好像就在昨天似的。”天风熟练的扎起头发，短短十几秒，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活力，“这么说来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问我害怕吗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忘了。”丹枫眼都不眨，立刻就答道。

这点他确实没撒谎。

就连真的当过浮黎的三月七都未必记得她上个月的晚饭是什么，几百次轮回转世过去，他更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记得自己几千年前一个傍晚在想什么。

不过天风突然提起这个，联想起他之前对去露莎卡的奇怪执拗，丹枫犹豫片刻，猜到：“所以，你这次非要重温汤海，其实是在记仇？”

天风咬着的梳子都掉到了地上，他捡起来时一脸错愕的抬头：“我记什么仇？”

“……当年汤海异变时，我们开始决定瞒着你？”丹枫更加迟疑……他猜错了？

要不是天风提起来，他都快忘了还有这茬了。

天风是他们中最晚孵化的一个，大概每个种族都有偏袒幼子的习惯和天性，汤海年代里，他们也习惯性的不让他承担太多压力。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了汤海自身的异变，那个时候的天风并不擅战斗，因而直到冱渊决定舍弃他们的故乡，他几乎都一直留在安全的、还没被污染的海域。

异变发生的太快了，等天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时，唯一能做的只有同意冱渊的计划。

而之后，仙舟到来，盟约落定；他们分别去往五艘不同的仙舟，就此聚少离多，这事在各自的轮回中再也没了下文，他还以为所有人都忘了呢。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气吗？”天风睁大眼，难以置信的抱怨道。

“是你先提……”

天风话锋一转，仿佛早有预谋的打断他：“但你都这么说了，我不记一下仇好像太大方了。”

“……你当我没说。”

“现在我宣布，作为报偿，来，今天就别想那么多了，什么胎动之月什么汤海——都不如陪我出去玩！”

丹枫：“……”

“唉……”

在这一刻，丹枫深切的与丹恒体会到了同种的，那种当你身边有大于等于一个活宝，而你根本拦不住他要撒欢的无奈。

啊，这么想想，丹恒可能更不幸一点，这样的活宝他居然整整有仨。

出门刚好够凑一局帝垣琼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