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好该说什么,炎庭也若有所思的开口:“这么说来……最近我似乎是听去过罗浮的族人说鳞渊境闹鬼,那人大骂了一通罗浮龙师,还被人误会骂的是朱明的龙师,闹了小半日呢。饮月,你不说话,是不知道吗?”
丹枫:“……我才刚回来。”
在【不朽】登神,命运重写后,新生的存在之树在最初的萌发阶段过后已经进入了相对稳定的状态,但作为在任的【不朽】,丹枫和丹恒还是需要定期前去做检查,以免这个来之不易的世界再度面临威胁。
神明本体直接出现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他们都以化身的形式在银河间行动。
他才刚回来就被景元缠上,如今新组建的持明议会领袖屿渊都只在匆忙里见了他一面,根本没空听这种堪称都市怪谈般的事。
炎庭语气温和,没有责怪的意思,他明白。
所以他顿了顿,道:“……我近期抽空去一趟鳞渊境。”
此刻话题已经离一开始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到此彻底安静了几息,而就在这时,冱渊慢半拍的幽幽冒出来:“某种意义上,那位‘雨别’的确是罗浮龙师养出来的顶级怨灵。”
看见这句话时丹枫便有种不妙的预感,可惜在他来得及做什么前,下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人和鬼生来不同。大约正是如此,所以他才得名雨别吧。”
炎庭敲出一个充满疑惑的问号。
“因为人鬼有(雨)别。”
好冷的笑话。
天风:“……你真该去星穹列车拜访一番的。”
冱渊不解:“为何这样说?无名客中还有行走于【欢愉】命途的吗?”
炎庭诚恳道:“据我所知,星穹列车上有一位同样擅长幽默的成员,你一定和它颇有共同话题。”
冱渊顿时有了兴趣:“喔?居然还有此事?上次见到的无名客们似乎都无此番兴趣,难道是还有其他无名客因故未能下车?”
“严格来说那位不能算无名客,但……姑且也算一位乘客吧,至少那位列车长承认了。”
于是冱渊爽快的做出了有机会去列车拜访的决定。
看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文字,丹枫回过神来时,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时,他也立刻做出了决定:
一定要让丹恒拦住冱渊。
大约是想要改变自己外人眼里过于高冷的形象,方壶龙尊在最近年月里沉迷钻研某种她称之为“幽默感”的东西,只是不知为何,冱渊的学习成果从第一天开始就难以言喻,并且之后一路往冷笑话的方向不回头的去了。
丹枫不敢想象冱渊和列车上的那个调酒机器人交流冷笑话经验的后果。
天风曾在背地里跟他吐槽,称冱渊最应该做的事是去朱明住几个月,否则再幽默的细胞都要被方壶的寒风冻成死细胞。彼时丹枫没好气的告诉他他最应该做的事是不要再给冱渊搜集冷笑话大全,别以为他不知道冱渊近年来的学习愈发精进是谁在背后助力。
而到底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告诉天风,惹了事就用这种方式平息冱渊的怒火的……
昆冈实时的冒出来:“我也很期待。^^”
……还笑!玉阙近来的科研任务到底是太轻了,能给昆冈留下煽风点火的闲暇。
“星穹列车近期似乎有重要的事要忙,不在银河的可观测域内。”作为唯一试图阻止这场可预见的悲剧的人,丹枫不动声色的试图扑灭冱渊对此事的兴趣,最好等她之后彻底忘了这事,“怕是要等不短时间,还是想些别的吧。”
手中毫笔在公文上落下了一滴墨渍,丹枫干脆搁下笔,不留痕迹的把话题引开:
“你们要去露莎卡的话,不如向星穹列车借界域定锚一用吧。”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但当时丹枫并没有察觉。
“我没意见。”出乎意料的是,冱渊居然是第一个同意的,紧接着她说,“而且不是‘我们’,你也必须来,饮月。”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丹枫鬼使神差的敲下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