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一去,暂时还未有回应。
莳花戴上戒指,杵着下巴,昏昏欲睡。
夜幕逐渐深沉,女子眼皮沉重地阖上,指尖脱了力,只轻轻触到戒指。
夜凉如水,周边只有若有若无的蝉鸣声。
莳花沉入梦境,睡得正香,甚至还梦到自己在这个异世界也实现了财富自由。
接着又梦到自己身为“百花杀”的马甲被那几个小姐妹扒出来,在现实里对她喊打喊杀穷追不舍。
她正逃命呢,下一瞬,指尖通讯珠的震动声顺着皮肤爬进心脏。
莳花一个惊醒,发现面前的全息屏幕还亮着,界面中央灵气浓郁地聚集在一处。
是梅青缭又发来了新消息。
【七日后。吾会命人给你送侍女服饰,稍安勿躁。】
莳花叹了口气。
行,不急就不急吧。
寻父之路漫漫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翌日,莳花抱着新写好的稿子,杀气腾腾地闯进御景楼找年如佩。
顶楼楼主的书房兼茶室依旧烟雾缭绕,香炉里袅袅吐着烟圈。
莳花捏着鼻子,心道做下属的点香的品味果真是不如主子,今日的香熏得她打喷嚏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年如佩坐在书桌前,讶异地看着来人。
“这不是刚完结掉上一本,你不会这么勤奋。这是……又缺钱了?”她试探性问。
不应该啊,这批话本即便是预售都称得上门庭若市,白花花的银子这阵子似水般流入莳花的口袋,没道理这么快就紧张了……
莳花把新写的稿子拍到她书案上,大手一挥,铿锵有力道:“我要入书会!”
年如佩本想拿起她带来的东西瞄一眼,闻言又放下了,脸上神色惊异更甚。
“你这是……转性了?先前不还说书会这东西对你写书掣肘颇多,死活不愿进,还立下誓言,说‘谁进谁是狗’么?”
莳花:……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清晰明了,她当初说的屁话,笑笑听过去就算了。
书会这东西,相当于现代的作家协会。它既是作家的“大家庭”,也是连接作家与社会的“桥梁”。
在享受书会所带来权益的同时,理所应当地,才人们要履行相等的义务。
莳花先前是有些负面思想来着:嫌书会章程规矩多,还要定期召集各等级的才人们分别举行集会,共同举办一些劳什子活动。
她是个社恐,最怕与陌生人产生不必要的交集了。
更何况是在全方位透明的马甲下,才人们互相知道对方的“鼎鼎大名”,也就明晓彼此曾写过什么书……
这简直不亚于梅青缭雇人把她写的东西当众演绎出来。
尴尬,太尴尬了。
可现如今她不得不做这件事。既然已经知道了“墨阑先生”曾是书会的副会长,进书会就是寻父之路上的必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