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朔公主似笑非笑,“你倒是同霍霄一样,三句话便开始试探我来了,我懂水性,是一个中原的朋友教的。”
莺时忙垂首,“奴婢不敢。”
“奴婢?你可不是普通的奴婢。”
“公主谬赞了,不过奴婢确实有一条计策想献与公主,聊表奴婢对公主的一点心意。”
云朔公主眼眸微眯,“说来听听。”
“北戎此番来访定是为稳固与大梁的邦交,可自古以来,稳固两国关系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姻……”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后院的花厅外,远远就见有几个仆妇丫鬟守在外头,见到云朔公主,其中一人快步跑到里头通报去了,剩下的人则忙着迎了上来。
针对北戎公主的待客之道,确实不好拿捏,毕竟北戎与大梁关系微妙,国公府若太过谨小慎微,不免看上去像是在奉承逢迎,有失大国体面,可若是拿班作势,又失了待客之道,叫人拿了短去说嘴,兹事体大。
不多时,霍老太君带着国公夫人、荣安公主、霍雯等一干女眷从花厅里迎了出来,热络地上前来,双方寒暄行礼一番后,在霍老太君的带领下,众人又回了花厅。
花厅里已摆下两桌精致的席面,厅外乐班端坐廊下,丝竹之声开始袅袅传来。霍老太君坐在上席朝南位,云朔公主则坐在了老太君身旁,她言语很讨喜。
“虽然我是北戎人,可霍老太君的美名一直都有听闻,从小父王就以老国公爷当年在平西战役中的英勇事迹教导我们,霍老太君将门主母,见识与决断也堪称巾帼楷模,因而这次来梁京,说什么我也得亲自来拜会您老人家,方算不虚此行。”
几句话哄得老太君乐开了花,霍雯在一旁插科打诨,“咱们家祖母真真是镇宅之宝,连北戎公主都仰慕您呢,我看外头那些儿郎们都比不上祖母的一根汗毛。”
老太君笑着拧了她一把,“雯儿这丫头的嘴哟,祖母哪是什么镇宅之宝,分明就是个瓜。”
“咦?这怎么说?”
“你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呀!”
一屋子人无不笑得捧腹。
荣安公主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站在一旁为众位长辈布菜。
霍雯命丫鬟端来一把银壶,向着云朔公主荐道,“公主,听闻你们北地喜饮酥油茶,今儿也来尝尝我们这儿的牛乳茶?”
云朔公主眼睛一亮,“梁京也有牛乳茶?先前倒是不曾听闻。”
霍雯给她斟上一杯,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尝尝,这还是我嫂子想出来的制法呢。”霍雯笑着看向荣安公主,荣安公主却轻轻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些时日来,霍雯总觉得嫂子同她疏远了,从前她俩总能笑到一起去,玩到一起去,可如今她对自己却总是淡淡的,偶尔讲上几句话,也是带着客套和疏离,霍雯只当是画冬骤然离世的缘故,嫂子怕是一时半会儿还没能走出来。
这会儿云朔公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挑眉道,“这味道真是不错,是用牛乳与中原的茶一同调的?”
“公主喜欢就好。”霍雯笑得眉眼弯弯。
云朔公主被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感染,说道,“霍小姐喜欢喝牛乳茶,有机会来北戎也定要尝尝我们的酥油茶和马奶酒。”
老太君向云朔公主解释道,“说起来,还是我这孙媳妇儿孝顺,原本这些都是他们小孩子家闹着玩的,我尝了觉着好,可茶太厚,饮下了夜间便睡不好,我这孙媳妇儿便巴巴地试了十几种茶,试到了如今这个既有好滋味又不影响我老人家睡眠的配方。”
刚好这会儿荣安公主正在老太君身旁为她舀汤,老太君便就势拍了拍她的手道,“莺时,你来同公主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