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霄勾勾唇角:“那自然。”
对于与骆家结亲,霍府众人也曾各有想法。
那日从白马寺回去,霍霄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姿态,恭敬地将家中尊长请到了国公府德正堂。
德正堂是后院正房正堂,正中的紫檀八仙桌两侧坐着霍国公和霍老太君,霍夫人则坐在下首左侧。
霍霄站在堂上,向着诸位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道:“祖母,父亲母亲,孙儿决定成亲了。”
一句话惊得几位长辈差点从紫檀交椅中跌下来,要知道国公府最令人头疼的便是这个混世魔王霍霄了,他不羁胡闹惯了,想让他收心成家立室,他向来是万万不肯的。
霍老太君沉住气问:“你这是看上了哪家姑娘?”
霍霄道:“奉儒巷骆昀大人家的二姑娘。”
说罢他便兀自大喇喇地坐下了,仰着身姿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
国公爷在脑中细细搜索了一番骆昀这个人物,半晌方道:“可是御史台侍御史骆昀?”
霍霄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霍夫人蹙眉:“可是那位与陈学士家的公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骆二姑娘?霄儿,你是如何与这姑娘攀扯上了?”
“母亲捕风捉影便定人生死恐怕不妥。”
霍老太君瞥了她一眼,霍夫人便默默垂下了头。
霍老太君又道:“甭管是不是捕风捉影,娶妻是人生大事,万不可儿戏,若贸贸然决定,不仅损了霍家家声,也是耽误你终身。”
国公爷也附和道:“你祖母说得没错,这骆家虽门第不显,可咱们家绝不是那势利之辈,若姑娘好,家世门第倒在其次,可这位骆二姑娘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竟与你也有了攀扯,属实不是正经闺秀该有的模样。”
霍霄冷哼一声:“父亲从小教我识人认人当听其言观其行,如今你们倒几句话便对一个从不曾见过的人盖棺定论了。”
国公爷被儿子抢白,一掌拍在桌上,“小兔崽子!岂敢对长辈无礼!”
霍老太君抬手止了国公爷的发作,对霍霄道:“你说得也有理,那便容我改日见一见这位骆二姑娘再议。”
霍夫人忍不住接口道:“先且不论这位骆姑娘的品性,皇后有意将荣安公主许给霄儿,先前明里暗里曾提过好几次,如今若真与骆家结亲,太后娘娘倒还好说,皇后那儿岂不是得罪了?”
众人皆敛了神色,国公爷的双眉蹙得更紧了。
霍老太君瞥了一眼国公爷,“说到这个,可别忘了,本朝可是一向有驸马不得入仕参政的规矩。”
国公爷还未发话,霍夫人又道:“母亲,我正是考虑到这一层,咱们霄儿一向不羁荒唐惯了,做个远离朝堂的闲散驸马、安享富贵岂不是更好?”
霍老太君,“你这般小瞧你儿子,可霄儿却未必只有这份心志。”
霍夫人赔笑道:“母亲说笑了,做母亲的哪有不盼着儿子建功立业的,可比起建功立业,这朝堂之上波诡云谲,霄儿性子直,我只是担心呐。”
国公爷瞪了夫人一眼,道:“妇人之见!”
霍老太君笑了:“这倒要问问霄儿了,为何不愿做荣安公主的驸马呢?是我孙儿心中果真有大抱负?”
霍霄正喝茶,一听这话便从茶碗里抬起头来:“不喜欢她自然不想娶她,这个理由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