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了?”她挑起谢皎皎的一缕头发,怜悯道,“你心疼他,他又何曾瞧过你一眼?”
谢皎皎避开她,指甲掐进肉里:“与你何干。”
乔锦心忽的颠笑起来。
“哈哈哈……谢皎皎,你居然心疼害你家破人亡的刽子手?!枉你自诩聪明,真是可笑……可笑!”
“一派胡言,你这个疯子……”谢皎皎颤着声,猛地抬眼。
她眸色猩红,起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乔锦心毫无防备,踉跄着被宫女扶住。
她不可置信:“谢皎皎!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谢皎皎忍着不适捡起玉佩,掀起眼皮。
她赤足一步步走近,乔锦心忍不住想后退,却终究是忍住了。
“来人!”
话音未落,森冷的刀锋便直抵喉口,乔锦心僵住身子,屋内的太监侍女皆是惊恐,围着二人不知是进还是退。
“备马!带我去见太子殿下!”
强撑着身子,谢皎皎脸上尽是狠色。
这把匕首亦是他送的。
通体镶金嵌玉,红色的宝石被切割成碎块,纹路被刻意描成繁复精巧的牡丹纹样。
往日她爱不释手,此刻握着却有些硌人的疼。
是了,他送她为的是玩赏,哪里想得到如今会派上用场。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众人始料未及,不知该有何动作。
刀子又逼近一分,在颈脖处留下血痕,乔锦心吓得花容失色,朝着侍从大吼:“还不备马?!快禀报皇上!”
窗外又簌簌的开始搓棉扯絮,漫天飞雪落在身上,犹如冰刀。
春芽反应过来跟上去,眼泪刷刷落下,谢皎皎停下来,厉色道:“除了车夫,谁也不许跟!”
回眸处,她深深看了眼春芽——
雪珠纷飞,马车摇摇晃晃的向前。
府外的白幡在风雪里飘摇,太监侍女远远跟上,只剩了春芽一人。
春芽怔在原地,想起了往日将军府的热闹嬉笑,想起了姑娘一袭红装时的明媚张扬,想起了全府上下几百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
*
新皇登基,全宫上下戒备森严,宫门之上,数千羽林军拿着弓箭,万箭相向。
赤足踏进冷湿的雪地,留下深陷的脚印,风雪凉透了衣衫,眉发上染着霜,四肢都已没了知觉。
多日卧病在床,身子空虚,拿着刀子的手都在忍不住轻颤,谢皎皎咬紧牙关撑着。
她要见他,他不能有事!
乔锦心早已被高处的冷箭吓得失魂,不等谢皎皎开口便急忙道:“全部住手!我乃圣上亲封的皇后!”
宫墙上的人果然放下了弓箭,羽林军统领往下看,一眼便看见了谢皎皎,高声威胁。
“放开皇后娘娘,否则休怪我陆某无情!”
那人赫然就是她的前未婚夫婿,陆晋安。
谢皎皎心里嗤讽,真是墙头草,二皇子刚倒就替新皇做上事了。
自古储君之位下是阴谋阳算,血流成河。
当初嘉德帝壮年不再,眼看皇子们羽翼渐丰,文武大臣各自为了家族荣耀和自身前途挑选明主。
陆家早早站在了二皇子一边,谢家向来只忠皇帝立下的储君,万万没想到他陆家有意设计,想通过联姻将谢家拴在二皇子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