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她算是知道儿子不好男风,可这相亲也再别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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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汝玉到梨园时,何夫人正看戏看得入迷。
不知怎得,陆大夫人坐在中间,整个人蔫蔫的,看起来倒没有早起时的那份劲头,至于陆二夫人更是托词有事要忙,早去花厅歇着了。
她环顾一周,没瞧见陆奕的人影。
说不准是相中了哪个姑娘,陪人赏园子去了吧!不在正好,免得她看了心烦。这样想着,何汝玉便安心坐在母亲身边看起了戏。
看了还没半刻钟,忽然有两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走到她身边,指了指曲心湖那边,说有人在那边桥上等她。
这两个丫鬟眼生的很,她好像没在陆府见过,可转念又想起了陆瑾芸,许是她府上的丫鬟,便问她们,是不是芸姐姐派来的。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何汝玉不疑有他,道了句有劳。走时下意识地准备唤上禾夏,却见她在一旁看戏也看得起劲,想着一会儿估计要跟芸姐姐说些体己话,何汝玉也就打消了让她陪着的念头,跟着那两个小丫鬟朝着曲心湖走去。
梨园离湖边拱桥不远,过了角门,穿过一条环廊,沿着青石子路直走便是。
可出了角门,这两人一前一后却带着她绕过环廊,拐进了一条幽静小道,这小道她走过,确实可以去桥畔,却要更远一些,两边从墙边起就栽满了锦带花和木芙蓉,齐花绽放,绚丽夺目,照理应当是赏花的好去处,可不知为何此刻四周却一个人影也无,何汝玉陡然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你家姑娘身子可好些了?”她慢下脚步试探着问。
走在前面的丫鬟一怔,支支吾吾道:“好。。。。。。好些了。”
何汝玉一听,当即就明白过来,这哪里是陆瑾芸派来的,分明是有人想借机寻她麻烦。她立马停下脚步,将走在她身后的那个丫鬟扯到身前,指着远处的树丛,惊疑道:“快看,那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说罢再不迟疑,转身就往回跑。
前面那丫鬟反应十分迅速,见她要跑,慌乱间竟一把扯住了她的披帛,“姑娘哪里去,我们姑娘正等得着急呢!”
“我忽然想起来有个东西忘记拿给芸姐姐了,两位姐姐不若先去,我等下就来!”何汝玉佯装镇定,奋力挣开那人的手臂,不经意间,眼风忽然扫到背后离她们不远的斜前方花丛——
那里似乎藏了个人。
看身形应当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木芙蓉没遮全,露出了他的半截子深色衣角。
何汝玉慌了,见她们竟又欲上前来制住她,大着胆子怒喝道:“放肆!你们是什么身份也来拉扯我!”
两个丫鬟被她这一嗓子吼住了,不妨竟松了手。趁这空隙,何汝玉撒腿夺命般地往回跑。
那两个丫鬟回过神,在身后穷追不舍。今日赴宴,穿着实在繁复,眼看她们就要追上来,何汝玉急忙转了个身,朝右前方跑。
梨园那边太吵,大家都在看戏,便是她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听见,若是返回很可能会被她们追上。她记得沿着脚下这路再走几步就是湖的另一边,虽也僻静,可湖面广阔,只要到了明处就一定有人。
到底是谁与她有仇怨,竟这么大胆敢在园中动手。
她首先想到了陆奕,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那个身形绝不是他。
眼看离湖越来越近,近到她几乎能看见远处湖面有人泛舟。
何汝玉当即大喊出声。
那两个丫鬟见她叫喊,也慌了起来,却仍旧不死心想要上前抓住她。
何汝玉再也跑不动了,喘了口气,转身怒瞪着她们:“很快就会有人来了!你们到底是哪家仆从?抓我是要做什么?”
“这里可是陆府别苑,若我出了什么事,陆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俩丫鬟毕竟年轻,听她这么说,都有些怕了,神色迟疑起来。
何汝玉继续劝:“我知两位姐姐都是被迫的,若是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么一说,两人都有些松动,一人大着胆子问:“你说得是真的?”
“真的。”
她们转身离开的一瞬,何汝玉大大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瞬间瘫软在地。
人并未走远,她不能久留,无奈浑身无力,正欲扶住旁边垂柳,右脚底忽然踩到了块滑溜溜的东西,一时不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一仰,急急向后倒去。
而她背后,正是碧波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