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鬼,快跑吧。”
男人一脸惊骇,脚底发软。
“她是人。”左伍斜了一眼孟千春,孟千春耸耸肩,没想到一身膘肉的男人,胆子比蚊子还小。
短发女人气息凌乱,慌乱的内心在看见同类后心安不少,她看了看这几人,望着孟千春时她微微一顿,孟千春朝她笑了笑,然后别过脸。女人也移开视线,环顾四周,问道:“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她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工作,捧着自己脆弱的心准备做个好梦,谁知一睁眼来到了这个画廊,环境还没观察清楚,一个神色异常的陌生男人朝她跑来。她忽地害怕,撒腿便跑,跑着跑着两边的画冒出鬼爪,她怕得心脏到现在还在发抖。
“我们在梦魇中。”她旁边神色凝重的男人回复道。男人穿着皮革外套和长靴,长相清秀,看起来挺年轻。
“梦魇?你是说噩梦?”女人似信非信。
年轻男人点点头,女人又道:“梦醒了不就好了。”
男人摇了摇头:“梦能不能醒不是你能够控制的。”
“你什么意思?我们醒不过来了吗?”胡子拉碴的男人很是惊慌,“醒不过来不就成植物人了!”
“小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女人虽然说的是问句,眼神却很笃定。
“叫我陆复就好。”陆复看了看众人说道,“噩梦通常诡谲无逻辑,找到破梦的方法就能结束梦魇。”
“破梦的方法……”女人思索着又问道,“如果找不到呢?”
“死或者永远留在梦中。”陆复嗓音低沉,“但是梦中死了,现实也会死。”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孟千春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些?”孟千春有些疑惑。
“因为我不是第一次经历梦魇了。”陆复回答,“经历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陆复身旁的女人神色忽然不再慌张,而是问道:“像是梦一样的世界?”
“是梦世界。”陆复肯定道。
得到肯定回答,女人心里感慨师父所说的梦世界居然真的存在,只要通过梦世界,那么就能去往极乐新世界了。
想到这儿,她又好奇师父和师兄是否经历过梦世界,极乐新世界又是何种场景。无论如何,她心里虽害怕,但决定好好体会难得一来的梦世界。如果活下去了,她要向师兄炫耀一番。
“我叫黄雨虹。”黄雨虹一扫不安,洋溢着浓郁的好奇,“你们呢?”
几人互望了一眼,互通姓名后决定结伴找出醒梦的方法。左伍走在最前方,孟千春在他稍后的位置不紧不慢,晃晃悠悠。
他心想:“孟千春居然会答应和我结伴,难不成不安好心?”以前即使最后一班公交了,抠搜得紧儿的人宁愿花钱打车都不愿和自己挤同一辆车。他又想到前一个噩梦,孟千春假意和自己及其他人待在一起,危险来临又跑了,不知所踪,自己至今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何事,后面为何又出现和鬼怪搏斗。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两人对视上时,孟千春翻了个白眼,他便愈发坚定,势必要把心里的疑问问清楚。
孟千春朝左伍砸吧嘴,要是以往这人可不能站自己前面,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鬼怪来了他便是首当其冲。如果左伍求自己救他,自己也许会大发慈悲,施以援手。
一想到眼前惯会惺惺作态,正人君子模样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自己,孟千春快要抑制不住喜悦了。
名叫熊成的男人仍旧不太相信自己进入所谓的梦魇,但也强迫镇定下来,畏畏缩缩走在五人中间。
陆复殿后,望着眼前发抖的男人,沉思了几秒,走向前去拍了一下熊成的肩膀。
熊成惊颤一下,犹犹豫豫不敢回头,直到发现拍他肩膀的人是陆复后才松了口气。陆复走向前小声安慰他:“人们觉得噩梦可怕往往是因为恐惧未知,恐惧的情绪外溢出来无所依靠,人就会变得脆弱。我们有依靠就不会脆弱,也就不害怕恐惧了。”
熊成并不是很明白陆复的话语,但还是说了声谢谢。五人不发一语在廊道走着,试图找到迷宫的出口,然而抬头是天花板,周围除了画外就是挺直的走廊,未见到其他人。
画廊萦绕着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但却无法分辨具体的说话内容。突然之间,几道清晰的说话声透过墙壁传入众人耳中。
“我都说了逃不出去!”
“你闭嘴!”
“难道我闭嘴了就能逃出去?”
一男一女激烈争吵着,孟千春放缓步伐,听出了声音与他们一墙之隔。她与左伍对视一眼,绕了个弯果然见到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红着脖子在吵架。
男的名叫欧龙,女的则叫孙燕,两人是夫妻。他们两人旁边还站着一个高瘦的,名叫莫洋的男人。
莫洋贴在墙壁上,显然对眼前的场景不知所措。眼看着夫妻两人要动起手来,他上前阻止,然而却被欧龙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