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衣继续道:“我之前就盯上这头驴了,可惜这家人不卖,我就经常拿草喂它,没想到一来二去还有感情了,流民来了也不跑,在这等我。”
驴子又闷闷的哼了一声。
晏清哭笑不得:“我们难道要骑驴去秀城吗?”
陈玄衣拍了拍手上的灰:“骑驴好啊,可以抄小道。”
那就姑且相信驴的力量吧。
晏亲拽了一把野草喂驴,心想,你要加把劲啊。
月奴赶来的时候,晏清和陈玄衣已经走远了。
他走到杂货房门口,看见地面躺着一具尸体,手脚都被挑断了,血还没完全凝固。
走进房内,他发现灵牌下的柜子里掉了一个荷包,当即,他回到茶楼给顾行舟汇报情况。
顾行舟接过荷包,这正是晏清用第一次染出的布做的荷包。
他的眼神立刻慌乱了。
“月奴,备马!”
顾行舟语气急切,容不得丝毫置喙,他朝阿福交代了后续要让纺纱厂做的事情,披上大麾就匆匆下楼远去了,月奴跟在他身后。
阿福独自一人站在茶楼里暗想:“公子也真是的,回马枪打的这么快,希望晏姑娘能平平安安吧。”
他双手合十朝天祈愿。
是夜,晏清和陈玄衣二人赶了一路,到了秀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入店的小二可疑地打量了眼陈玄衣,看到他瞎了一只眼,也没继续问了,点头哈腰送两位上楼。
安顿好行李,二人一起下楼吃饭。
“小二,一盘花生,一斤牛肉,两碗面,一碗好酒,速速上来。”陈玄衣大声吩咐道。
“好嘞,二位客观稍坐,小的马上下差交班,待会儿换班的兄弟给您点菜。”
陈玄衣听后,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拖拖拉拉,方才进门你就一直盯我,现在又跟我说的等别人等菜,是不是存心找茬!”
小二看陈玄衣中气十足,心下害怕,他在晏清和陈玄衣中间弯腰,低声说道:“客官,不是我特意怠慢,是秀城有个规矩,戌时后男子不可在外走动。”
“走了会怎么样?”陈玄衣一生光明磊落,受不了这荒唐言辞。
“走了就会失踪。”说话的正是一个少女,她束发青衣,腰间一把悬剑,走入客栈。
小二像看到了救星:“言秋阿姐,你终于来了,他们一直抓着我问,我太难了。”他脱下身上的围裙递给言秋,言秋系在自己身上,她就是来交班的。
言秋让他赶紧回家,转身朝陈玄衣道:“公子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就行。”
戌时后男子不可在外走动,但是为什么女子就可以出现?
晏清道:“大哥,此地颇为怪异,在没有探查清楚真相之前,切莫与人发生冲突。”
陈玄衣觉得有理,言秋将他之前点的菜上齐以后,也没再传唤过店家了。
晏清困意上头,眼皮子都在打架,她和陈玄衣先行分开,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一躺到床上就陷入了昏迷。
深度睡眠后她突然惊醒。
楼下传来一整躁动。
晏清打开窗户向下看,客栈外言秋正和三个官兵周旋,客栈内的一个官兵搜查完以后跑了出去,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为首的官兵不信,将火把给了底下的人,架着刀进去了。
言秋任凭他们一伙人闯进客栈。
“都给我搜,特别注意那些从外面来的,都给我搜仔细点。”为首的官兵说道。
“咚咚咚”门突然被敲响了,门口潜伏着一个黑影。